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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愿博物馆,二楼工作区。秦斯泉刚上楼,眼角就瞥到了那辆拉风的阿斯顿·马丁的蓝色魅影,车顺利驶入停车位,又好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往前一冲,停在前面的死飞单车哀叫声,凄惨倒地。
“唉我说——”秦斯泉眼看着自己的爱车受了委屈,慌忙下楼,然而,刚踩两步楼梯,就接到豪车车主的电话。
“怎么停车的呢?如果撞掉我爱车一块车漆,你赔得起吗?”
“呵呵,”秦斯泉没想到赵逸竟然恶人先告状,“前辈,我眼不瞎,您做了什么我全看到了。”
“整个非机动车停车位,就你那花红柳绿的车翘出老大一截屁股,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非常合适!换位思考,整个机动车停车位,就你那花红柳绿的车最亮眼,一会儿出去,我也踹它两脚表达一下爱慕之情好了。”
“丫!”
赵逸走进博物馆,抬眼就看到杵在二楼楼梯口的秦斯泉,傲娇地挂掉电话。
“你完蛋了。”她咬唇。
“今早的新闻看了没?”赵逸刚走进工作区,随手打开电视,回看新闻,清晨4时26分,翻越栅栏的姜先生卧轨自杀。
“姜先生的自杀荣获卧轨技术难度最高的国际奖项:被车轮咔嚓一下身首异处,压力太大,瞬间轧紧伤口,一滴血也没有流出来,尸体保存地相当完好。”她去冰箱里拾了条棒冰,两手握着棒冰的首尾部分,故意在秦斯泉面前用力,棒冰咔嚓一声从中间被折断。
“这种程度,下不到我。”秦斯泉淡淡地说。
遗愿博物馆,早9:28分,董永贵的遗愿正式生效。官网更新,同时,遗愿箱正式入放一楼展区。
秦斯泉读他的资料时,哆嗦掉了半斤鸡皮疙瘩:董永贵,45岁,膝下有未成年的一儿一女,和妻子在同一单位工作,生平嗜酒,2016年曾因为长期酗酒引发严重胰腺炎,连夜送到首都医院抢救,才得以活下来。也因为这场抢救和后期调养,原本比较殷实的家境从此捉襟见肘,儿女挑选学校的标准也从师资力量雄厚转变为学费压力不大。回家后,董永贵在妻子的严格监督下,三年时间滴酒未沾。出事当天,他实在忍不住,又喝了个酩酊大醉,回家时迷迷糊糊,躺在马路中央一睡不起,被车撞了。
“那段路的路灯坏了好一段日子了,大晚上的,他又穿身黑衣服,过路司机都没看到,反复碾压,被挂在辆超载的面包车底盘下,拖了两个村。后来面包车半路熄火,司机下车查看,险些吓成失心疯,那一车人嗷嗷的。”赵逸鬼一样地忽然出现在秦斯泉背后,呼呼地往他脖子里吹冷气,讲起故事,比负责前去调查的录入师更声情并茂,“司机乘客疯了,法医们也疯了,大马路上各处捡人体组织,肉渣肉沫,有一块还是从流浪狗嘴里抢下来的……”
“好了好了,”吴克鸣打断她:“说个大概就好了,别把博物馆的日子过成了殡仪馆。”
“那倒也是。”赵逸说着,给被吓到脸色青紫的秦斯泉递了个欢快的眼神,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满是疙瘩的鸡皮,撕扯两下,撑大了往秦斯泉面前凑:“殡仪馆的说,因为遗体受损太严重,人几乎被碾成了一张皮,所以塑泥等材料完全不管用,建议直接火化……”
他话没说完,秦斯泉就抱起纸篓一阵干呕,赵逸得意地把鸡皮丢进他的纸篓里,用纸巾擦干净油乎乎的双手。
“你这程度……吓不到我!”秦斯泉强打起精神。
“16年,被救下的董永贵曾经来过博物馆,立下了遗愿,希望儿子女儿能原谅他拖累了整个家庭,没有让他们获得更好的教育从而奔向更明媚的未来,当时的他,看上去是下定决心戒酒了。”赵逸总结:“所以说,成佛成魔,一念之间。可能想着嘬两口也不会有事的,结果放纵了自己,断送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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