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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愿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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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往事重又现(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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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呼啸去,停不下手脚。

    我观察着这些遗愿的成因和后果,仿佛拨开冗杂的浮尘往事,洞窥到了最原始时期的简单诉求……

    5月18日:在危险暂未过去的震区活动,意味着随时可能受伤。有***退下来时满头鲜血,因为被坠落的石块砸到头,但他包扎过后,很快又奔去救援前线。

    下午,我被一块生锈的铁片划伤了腿,下午开始感染。

    以往,发烧应该是属于人类非常厌恶的病症吧?这次,在一座泥泞、寒冷的帐篷里,我的身体被冰火两重天同时袭击,意识逐渐模糊。我离死亡很近,触手可及,然而又不觉得孤单或可悲,因为这块土地此刻正有无数生灵在逝去,我们可以结伴而行,这或许对此刻,对救援已无能为力的我,最得力的慰藉。

    鹿儿赶回来看我,我趁着发烧时近乎癫狂的兴致,给她讲了“遗愿”奇妙又伟大的力量,没想到,鹿儿和我心有灵犀。她说,等我们回去,就试着搞一搞这个概念。同时,她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另一支志愿小队里,有个大学生承受不住,抑郁自杀了。

    我沉沉地呼吸,觉得很困,想睡觉。人啊,真真实实是种奇怪的生物,想救活别人的人,最终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情愿跟着他们的悲痛绝望一起赴死,以此解脱……

    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在城里的医院了,鹿儿说,是***、志愿者和村民接力赛,硬是靠担架,才把我从荒僻的灾区抬上去城里的路,我得救了,我这才发现,我一点都不想死去,我哭得不能自己!

    秦斯泉从顾思齐的日记中抬起头来,眼里已蓄满了泪,日记中的所有描述,都是顾思齐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真实,十几年后,他仍能通过那些平实的文字感受到,废墟上的汶川,灾难中的四川,那些噬人心骨的悲怆,以及被悲怆笼罩着的、颤颤巍巍的希望。

    何谓国殇?乃是山河共泣,举国同悲。

    08年,正在教室里疯玩游戏机的秦斯泉,忽然看到老师红着眼睛走进教室,她告诉同学们,有个最不幸的消息要说给大家听。汶川地震了,震得很厉害,死了很多同胞。喧闹的教室瞬间很安静,操场里,校长带着一众老师,默默地把国旗降了半旗。

    资料显示,5·12汶川地震严重破坏地区超过10万平方千米,其中,极重灾区共10个县(市),较重灾区共41个县(市),一般灾区共186个县(市)。截至2008年9月18日12时,5·12汶川地震共造成69227人死亡,374643人受伤,17923人失踪,是中华人就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破坏力最大的地震,也是唐山大地震后伤亡最严重的一次地震。

    后来,学校组织学生们去大礼堂观看新闻,大礼堂有张巨大巨大的电视屏。一张张从来没经过大灾大难的稚嫩的脸,瞠目结舌地盯着电视里的画面。不少女同学忍不住哭泣起来,倔强的男同学暗地里咬紧牙关。然而,就像顾思齐看到不愿休息的志愿者的同时,也看到了趁机发死人财的人渣,学生里也有三观败坏的个别。有个男生大言不惭,说死去的人是在为国家计划生育做贡献,那一刻,所有听到的人都向他投去愤怒的注视——他被孤立了。

    从大礼堂下来后,秦斯泉就把准备购买新一代游戏机的钱,一分不留地全部投进捐款箱里。

    回家后,他得知,妈妈已经在小区物业捐款,整整一万元。这些钱款最后会被送进红十字会,由红十字会转送汶川。

    妹妹刚上幼儿园小班,没有捐款活动,情绪激动的秦斯泉把目光放在老爸身上:

    “爸,你呢?”

    爸窝在沙发,转头了了他一眼,继续看新闻:“爸捐了。”

    “多少?”

    “一个月工资。”

    “牛逼!”秦斯泉跳到老爸身边,和他击了个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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