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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挣扎、反抗,玻璃上的血越来越多,红蔼蔼的一片。
几乎没有声音——可能一个阴冷、古怪、沉默又早有准备、可能还有类似经验的人,正死死捂住另一个人的嘴,那人惊慌失措,拼着全身的重量撞开车门——
这时,秦斯泉看清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年轻人,他仰面摔落地上,艰难地翻过身,趴着,伸出左手死抠地面——左手的中指不见了,他又伸出右手——右手只剩一只大拇指!
他仅凭这两只手,努力向前爬,尽管每一步痛苦无比,且只能挪一厘米,他也在爬,身下血流成河,土混成泥,在他身下粘了厚厚一层。
他继续爬……
凶手可能在车座上歇了歇,然后才从后座跳下来。
他身上沾满了别人的血,腥味刺鼻。他舒展筋骨,捏着刀子的手放在另一只手上,捏动关节:咔!咔!
换另一只手:咔!咔!
他转转脖子:咔!咔!
他扭扭腰,踢踢腿,还做了一组原地快速踮脚。jj.br>
早先还聒噪的鸟,这时蜷在巢里不敢吱声,飞舞的蚊虫也不见踪影。
秦斯泉松手,他的指关节和被捂紧的嘴边的肌肉都感到一股生疼,他赶紧摸到手机,护在怀里掩住光芒,亮度调到最低,旋即出于习惯地打开直播间。
午夜时分,彼时他粉丝量惨淡,直播间空空荡荡,他的镜头对准了袁朗。
跑啊,跑啊。秦斯泉心里为他加油,可同时有个更大的声音在说:没救了,没救了。
袁朗忽然停止了爬,他微微侧头,看向这边的草丛。
秦斯泉吓得头发都立起来了,他看到那双眼半合,好像已经是死人的眼了,他嘴里吐出的血远没有喉咙处的血多,他的血要流尽了,他浑身抽搐,凶手却向他大踏步地走过去!
他嘴唇哆嗦着,好像要说什么话!
秦斯泉恨不得把全身的细胞都变成一双耳朵,但即使这样,他只能听到嘶嘶的声音——袁朗的喉管被彻底割断,他没办法再发声。
袁朗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