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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张生活照。有在地震废墟中满身土灰挥铲抛挖的,有在海边凉帽纱裙踏浪的,有在厨房系着围裙张罗饭菜的,还有一张是蹲在母亲身边做鬼脸的。照片里的她有青春乐观的眉眼和笑容,让人坚信,她是上天的宠儿,绝对会长命百岁,幸福美满。
然而,现在她却躺在这里,静悄悄地,不再与时间赛跑。
遗愿箱里还放着几件顾思齐生前心爱的遗物:一只猫毛自制的灰眼小猫吊饰;一只套筒磨掉漆的钢笔;一只仿皮革笔记本,一半的纸页都密密麻麻记录着工作备忘,笔迹娟秀;一圈发箍,上面还缠着两三根倔强的头发;一只傻瓜照相机,还有一封名叫张嘉文的信。
“张嘉文?”秦斯泉蹭地一声站起来,怀里的遗愿箱顿时倾翻侧倒,里面整理好的文件顿时飞散开来,有一些钻到了别的置物架底,光凭手根本掏不出来。
秦斯泉懊恼极了,骂了几句,干脆装作没看见,把剩余的文件快速摞一起,勉强不凌乱地塞进遗愿箱。只留下张嘉文的信件,拆开,开头一句是:
思齐。
末尾一句是:
嘉文。
中间有一段:
骑车经过我们的巷子,雨水拍打着雨衣,是我想你了;车轮下的泥水飞溅,是我想你了;瓦砾间水流如注,是我想你了;蛛丝挂出晶莹的小果儿,是我想你了;叶梢水珠弹跳,是我想你了;花瓣聚拢起一小汪甘露,是我想你了……就连晾衣杆上来不及收回的衣物,垒在墙角的红砖,披着青苔的井盖,一只滴滴答答清唱的铁桶,半开的小窗,古老的树,屋檐下的猫,爬山虎、积雪草,蘑菇下的蚂蚁,树洞里的萤火虫,鸟巢里的麻雀,都知道,我想你了。整个世界都看见,我的意志正在滂沱大雨中做一次急匆匆的长途旅行,它挣脱我温暖的肉体,远离我,以求在你面前的玻璃上倒影一个模糊的影子,你若能惊呼出它的名字,千山万水之外的我,也必然能感受到头重脚轻的醉意。
“情书?”
秦斯泉掏出手机,对着信件和最上面几张文件快拍,随后再连同遗物等放回箱内,贴合好箱体封口处,在墙角摸了一把尘土,做贼心虚地撒开,再放归原位。
张嘉文……难道果真是那位……
“找到了没有?”
刚才那位录入师走进档案室,打断了他。
秦斯泉慌忙从置物架后走出:“啥?”
“百草枯啊。”录入师在索引台上键入了某个名字,得到结果后,大踏步地朝与秦斯泉相背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秦斯泉松口气,“正找着呢。”
“索引上搜一下不就出来了吗?”
“咳,我还以为用那个得输入密码呢。”他见录入师在某只置物架前停下脚步,目光在箱体间来回寻找,接着,蹲身取走一只遗愿箱。
“那是吗?”他问。
“不是,”录入师抱着箱子原路折回:“贡献人家属刚打来电话,有份遗愿要生效了,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后校验一次资料。”
“怎么死的?”
“留守老人,死后七天才被警察发现,巨人观——你知不知道巨人观?顾名思义,整个人都膨胀变形了,眼球突出,肠子都挤出身体了……”
“我懂我懂。”秦斯泉急忙说,“之前我是灵异主播,主播过程中,也要和观众讲些吓人的东西。”
“喔,是。”录入师顿了顿,继续绘声绘色地讲,“造孽啊,地板上都出人油了,技术员拍照时,还不小心踩了腿肚子一脚,我擦嘞……”
“谁告你这些的?”
“我们的录入师去了呀——调查补充嘛。初步推测,老人是起床下地时突然猝死。他儿子在美国,半年也不来一次电话。亲爹死的时候,他正在加利福尼亚开派对,untaintop,就跟着一起来,没有什么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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