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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安静成一汪波澜不惊的水面,水上,是袁抠抠,水下,是自己。
这样的感悟让很多人都吓了跳,水面惊涛骇浪,不能接受完美人设崩塌的宾客一脸鄙夷,捏起包离场,他们故意制造出的声响却丝毫没有影响专注的人的听力。
席间空出很多位置,着黑衣的宾客与脚下雪白的地砖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棋盘。
“狍子,”心理咨询师赵逸悄无声息地挪到林鹿身边,悄声耳语:“再这样下去人就该走光了,要不要……”
林鹿想了想,摇头示意她不要在意,她注意到,目击者秦斯泉仍然在场,角度问题,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呵,这就是你们。你们喜欢一个人太匆忙,厌恶一个人太简单,你们根本不在乎今天哀悼的是谁!”袁晴话锋一转,指着一旁架设的《真实故事》媒体镜头,向来宾讽刺:“你们受媒体的煽动而来,想通过向我们兄妹的遭遇掉两滴眼泪,说两句无关痛痒的安慰话,在朋友圈发布一段炫耀自己人品的视频文字,然后高高兴兴地带着被挽救的善良回去!”
瞬间,3号悼念厅又安静下来,宾客们陷入一阵空前绝后的震惊中,他们惊奇地盯着袁晴,好像在观看一场悬念颇高的喜剧,等待她忽然绽放笑脸,得逞地挥挥手,以一句反转的幽默来纠正他们此刻冰凉的心境。
“多可悲啊,你们的希望落空了,我不会舍得,把我哥从一个活生生的人,降格成你们心目中的完美产品。”
袁晴这番令她激愤到颤抖的话出口,又赶走了一大批人,没人愿意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来殡仪馆这样晦气的地方挨骂。原先拥挤的厅内,此时稀稀落落地留剩不多。
林鹿漆黑发亮的瞳子紧紧地摄住了她。或许是自身秉性使然,相比随波逐流,她更欣赏逆流而上中透出的理性和倔强。事实上,多数人,特别是在袁晴这般二十岁刚出头的年纪里,居然能看透人性的复杂和虚伪,并勇敢地坚持自己,这与遗愿博物馆始终尊崇真实的原则异曲同工。
举目四顾间,袁晴与这道炯炯目光相遇了。
和那些匆匆忙忙、如风如烟,飘零不定的眼神不同;和那些被戳中靶心后一面急于寻找反驳理由、一面又用力将自己伪装地更善解人意的眼神不同;也和那些因为套路反转、新鲜八卦而掩饰不住兴奋的眼神不同;更和随意滥用同情、无主见地被媒体煽动情绪的眼神不同,这双眼睛在欣赏她、鼓励她、支撑她。
毫无疑问,在开口之前,袁晴已经抱定了推翻所有人、与天下为敌的叛逆决心,林鹿的出现,打破了她的计划,完全在意料之外。有一刹那,她在思索这个女人来自何方,代表何种势力,随后她恍然意识到,这是遗愿博物馆的阵营。
遗愿博物馆?对,就是那正转着欢乐的跑马灯,鲜红的灯光刺激她眼膜的花圈的所有者。
袁晴毫不遮掩自己的不悦,她意识到,这个女人是悼念厅里最伪善的那一个,也是妄想从她身上得到最多的那个,她还算不赖的长相全然是肮脏贪婪的心的伪装!
她拾起那只花圈,挑衅地在林鹿的注视下利落地撕碎它。某些坚硬的塑料划破了她的手,顷刻间血从掌心下坠,在洁白的地板上洇出一抹抹刺眼的红,但她恍若不觉,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是秦斯泉立刻跑了上去,捏着一把纸巾压住她的掌心。
袁晴目不转睛,她从心底对林鹿泛起一股直犯喉头的恶心,一刻也不能容忍。
与其被人撕破脸赶出来,不如自觉些离开,尚留两寸转身余地。袁晴的逐客意愿再明显不过,林鹿低头,避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离开悼念厅,去花坛边的木椅上小坐。
机场出来后便匆匆直奔殡仪馆,没顾得上填肚子,幸亏包里还有一包没被压碎的曲奇饼干可以充饥。
不想,身后还跟着个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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