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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泪,顿时吓了一跳,他小声的喊了一声先生。
童先生拈起宽袖,擦了擦泪水,一边擦,一边道,“先生失态了,是不是吓着延年了。”
宋延年摇头,“没有,我只是担心先生罢了。”
童先生想了想,拿过宋延年手中的羊毫笔,随手将它往笔山的中峰上一搁。
“走,陪我去送你师兄最后一程。”
童先生说完,就一副心事重重的的出了门,目的地正是他之前一直看的那个房间。
宋延年:师兄?
在书院里近半年的时间,他还从没有听过和见过。
不过,此时明显就不是问话的时候。
宋延年跟在童先生身后,很快就抄过游廊,来到了紧闭着门户的房门前。
童先生伸手就要去推门,似乎又想到什么,他犹豫的看了宋延年一眼,脚步停在门口,手中顿住了动作。
宋延年看出了童先生的顾虑,连忙开口,“先生,我不怕,我也想见见师兄。”
童先生揉了揉宋延年的脑袋,又垂下手。
“好孩子,是先生考虑欠妥了,你师兄此时形容不是太好看,你还小,回头吓着就不好了,走吧,我们回去,一会儿先生自己来看他。”
宋延年拽住童先生的手,“先生,人的身体,只是皮囊而已,不论是健康还是形容狼狈,他都是我的师兄。”
“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我现在已经知道,要是我转头离开,会不会害怕还是另说,但我知道,我一定会后悔!”
童先生对上宋延年坚定的眼神,似卸下双肩的力量,“罢了罢了,也该让你和他道个别。”
毕竟,这褚家义塾,也是这个孩子一直在褚善人面前,推波助澜才建起来的。
说完,童先生就轻轻的推开了大门。
屋内帷幔重重,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宋延年嗅了嗅,还闻出了一丝香火燃烧后的味道。
童先生颤抖着手,将帷幔掀开,只一瞬间,眼泪就积蓄了浑浊的老眼。
“闵武啊~”
床上,褚闵武毫无知觉的蜷缩在厚厚的被褥中,只余一颗瘦的脱了形的脑门露在被褥外头,上面头发稀疏。
他微微张着嘴,出气比进气多。
童先生一惊,忍不住凑前一看,待看到他胸口微薄的起伏后,才放心了一点。
“延年,来,莫怕,这是你褚闵武褚师兄。”
“他小时候也是我开蒙的,你入门更晚,唤他一声师兄也是使得的。”
宋延年此时已经认出了,这位褚师兄,就是当初送他毛笔的书肆小哥。
也就是褚善人家的二公子。
宋延年惊道,“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小半年就瘦成这样?”
童先生勉强打起精神,“哦?你和闵武相识?”
宋延年摇头,将书肆里褚闵武赠笔一事说了一番,“上次在书院也见师兄来过,虽然枯瘦,但,但也不至于如此。”
他都不忍心说下去了,仔细的看着褚闵武的面相,只见他青黑的颜色自眼下横过,印堂发白,嘴边却发着一股淡淡的黄色。
分明是将死之相。
当然,就算他不看面相,明眼人一瞧,都能说出,褚闵武命不久矣。
童先生悲痛的替昏睡的褚闵武抚了抚被子,“谁也不知道他这个是怎么了,褚善人名医请了一个又一个,道长也看了,寺庙也拜了,和尚也求了,就是不见他好。”
“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日瘦过一日。”
“现如今,他就要不行了,这两天都不见醒来,只能以米汤吊着,唉~”
宋延年环顾了四周一眼:“怎么也不留一个人在这照顾师兄。”
话落,一个奴仆从外头匆匆忙忙的低头进来,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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