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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朝南的位置,震天的呼声高亢,声声入耳。
沈觅捂着心口,独自一人时,说不出一句话。
换班的宫人、侍卫将午膳送来,沈觅只抱紧膝盖摇了摇头。
她怎么可能吃得下。
等到午后,又有暗卫来送消息。
“陛下有话带给君主。”
沈觅立即抬起头,双眼亮起,道:“什么?快说!”
“陛下请您安心,在他把握之中。”
南面的兵戈之声仍旧不止。
沈觅看着天色,应了一声,没有露出多余的情绪,又重新低下头等待。
直到双腿都有些酸麻,沈觅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又去确认了一遍宫中四面的秩序,最后在夕阳中回到梧桐殿。
暖橙的光芒如上好的颜料,慷慨地笼罩住雕梁画栋的宫殿,宛若仙宫般华美精致。
上面挂着重重锁扣,却还没有全部锁起来过。
沈觅手指触上隔扇门的金锁扣上,视线在上面停留了许久。
是越棠想用来将她锁在梧桐殿中的。
她唇瓣轻轻勾了勾,可就算她刚回来那时,他在她面前也只是色厉内荏。
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报信的暗卫此时又到了她身边。
“陛下传话,一切皆好,万望您安心。”
沈觅回了一句,“让他不要分神。”
暗卫立即抱拳道了一声“是”,便立即离开。
沈觅转身走向了旁边的宸极殿,看了看没有人气的寝殿,她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越棠床榻上叠放的红衣。
她站在床边望了一会儿,珍之重之地将这套华服抱在怀中,折身慢慢走回了梧桐殿。
等她回到寝殿之中,早就过了一般最晚用晚膳的时间。
宫女来问,沈觅抱着红衣,轻声道:“晚膳便罢了,准备些消夜吧。”
她重新窝回美人靠上。
往日,越棠坐在她旁边,她便能倚在他怀中,自己找乐趣、陪他看书、和他亲吻……都可以。
如今她独自在这儿,居然察觉出了落寞。
沈觅看着南面,脸颊蹭了蹭红衣。
殿中开始掌灯,殿门大开着,夜间的寒气慢慢侵入。
沈觅数着漏刻,戌时一刻。
从戌时一刻,到亥时一刻。
沈觅的腿又开始麻木到刺痛,她站起身在殿中慢慢走动着舒筋活络。
之前越棠向她保证过,亥时之前必然会回梧桐殿。
今日……
沈觅站在漏刻前,看着时间慢慢流逝过去。
直到亥时七刻,沈觅抱紧怀中的红衣,垂下眼眸。
亥时快要结束了。
沈觅重新坐回灯下。
漏刻最终还是走到了子时。
沈觅脸颊埋在手臂之间,往日这个时间,只要不和越棠共赴云雨,她都是已经困倦睡下的。
可是今日,她一点困意都没有。
是思念,是担忧,是她特别特别在乎他。
思绪凌乱中,耳边忽然传来欢呼声,殿门处走进一个人。
沈觅一怔,立即抬眸看过去。
他穿着的玄黑色龙袍已经褴褛,里面的雪白中衣透出殷殷红色。
越棠眼中带笑。
“没有整理仪容就立刻回来了,我想亲自让殿下放心。”
他看到了沈觅怀中的红衣,又看见被搬到显眼处的漏刻,走近她,将手在干净的衣摆处蹭干净了血污,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再沾着血迹,这才双手拉住她一只手,轻轻晃了晃。
他眼眸温柔,带着笑意,轻声撒娇:“今日过了亥时了,殿下这次能不和我计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