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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序,你纵使制出药方救公主殿下、救皇帝陛下、救了后世患病多少黎民,这十七命,自身病死也好,因药致死也好,你躲不掉。”
“既不想躲,便老老实实给我受着。”
他每说一句,便落一笞,十七条性命,梅父责了他十七戒尺。
打到最后,鲜红的血渍渗出中衣,从梅长生后背的衣布洇出。
他低头,却不躬曲背脊,清秀挺拔的身姿跪在那里,始终未喊一声疼。
梅父责完,看着那片透衣的血痕,目光隐烁。瞧着低在他面前的那簇漆黑的发顶,指尖动了一动。
他将戒尺丢回桌上,抚了下他的发。
“受过了,便放下。”
梅长生先前无论听父亲教诲什么,都一心领受,唯独听见这一句,宛如心口窝揣进一块暖炭,熏得眼圈发涩。
知子莫若父。
父亲一贯知道他所想。
所以上次回家,他只试探提出令梅氏子弟驻西域开办学塾,父亲便直接道:“你将来敢做佞臣,我断你的腿。”
父亲那时便看了出来,他令梅氏去西北蛮荒之地扎根,是为了给自己铺路,巩固根基,聚积功绩,以向圣上求娶大长公主。
当一个有能力又有所求的人身处高位,权臣与女干佞,本在一线之间。
就像归白园事件,哪怕他初心再好,苦衷再多,补偿再到位,杀人与救人,本也在一线之间。
这种非常之法,可一而不可再。所以哪怕陛下都已宽恕梅长生,梅父还是要要罚他,罚过后,又令他放下。
“男子立身行事,不做不错,出此门,做十分事,也许便有九对一错。你不可自恃那九分,便对一分小恶视而不察,却也不必苛守着那一分,枷上心锁沉重前行。世间什么最重?积微。月不胜日,时不胜月,岁不胜时,若时时刻在心里,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是他梅洵的道理。
“是,孩儿记得了。多谢,爹。”梅长生如释重负地抬起一双亮亮的漆目。
梅父反倒不耐烦起来,拉着他起身,瞧了眼儿子的后背,取过他的外衫递去。
梅长生接过,眼帘垂落处,望见那只清瘦有力的手。
想起父亲将自己从祠堂背回的那次,想起那句“严冬不肃杀,何能见阳春”。
他忽抿唇问:“爹,你是不是早已料到,我会将明珠再带回咱家?”
年轻男子的神情中,没有才被责罚后的阴郁不满,反而阳光明朗,还带有几分小小的讨功羞喜之意,连背上的伤也丝毫不觉痛。
这可谓是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在严父前流露如此情状。
梅父见他这副德行,一脸嫌弃地背手往外走,“出息。我若是公主,早带着宝鸦改嫁去了!”
踏出槛外,秋空正是澹远高澄,背对儿子的梅老爷,眼中流露出一点不易见的浅浅笑意。
*
“阿啾!”厅中,宝鸦忽打了个小喷嚏,揉了揉鼻尖,也不知是不是有谁在念叨自己。
那厢梅太太与公主话了几句闲言,询问宣明珠昏礼打算如何举办。
其实这婆媳俩眼下都担心着梅长生受责,不过是拿话解心情罢了。
宣明珠既被梅太太按住,想想梅老爷行事有分寸,便也定下心来,收回时不时瞟向厅门的视线道:
“宗室结姻那一整套的繁文缛节太费事,历过了一遭,依我意思,这回不想再折腾了,自家亲朋设宴款待一番便是。可长生,执意要大办。”
念出那两字,宣明珠的神情温柔下来,“我拗不过他,便说这次就在梅家举行……”
“这敢情好。”梅眉山嘴快接口,“咱们家好久没这般热闹过了,上回我便没能去上京参加兄嫂的喜宴,正好这回为嫂嫂梳喜妆!啊,还有喜服绣被,嫂嫂若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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