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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南舟又看见最底层有一张小纸条,她拆开看是沐延赫所留:南舟,为父一生做了许多错事,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希望你可以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只要你幸福快乐,日后黄泉之下我与你母亲也有个交代,出门在外,莫要委屈了自己,沐府还有爹永远都在你身后。
沐南舟拧了拧眉,湿润了眼眶,她收拾好东西,轻声道:“连思,沿着东行驶约莫五里有一条江,按着江水以南走便可。”
连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沐南舟进到马车里面,看着拨浪鼓若有所思,她轻轻抚上鼓面,又在耳边轻轻摇了摇,声音还如小时候一般清脆,沐南舟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天已然全亮,陆燚在太监呼唤了好几声后才扶额起床,他并未看见沐南舟,心下存疑……
太监在门外尖着嗓子道:“登基大典吉时快要到了,王爷该起了。
陆燚哑声道:“知道了。”
陆燚揉着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快步走上前推开门,太监似乎被吓了一跳:“王爷,奴才这就叫人来给您更衣。”
陆燚蹙眉问道:“王妃呢?”
太监愣了一下道:“奴才不知啊。”
陆燚摆摆手:“罢了,你先去吧。”
太监得令便前去唤人来给陆燚更衣。
陆燚走到书案前,想起昨晚沐南舟有些反常,又想起昨晚竟睡得如此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忽然,他看见了砚台下有一张纸,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拿起纸张,果不其然是沐南舟所留。
“抱歉,陆燚,
请原谅我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知道,如果我当着你的面离去,恐怕我会舍不得离开你,从前我只说皇宫是牢笼,不愿为后,其实我若为后,若你爱上别的妃子,我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宽容大度的样子,我做不到,更何况后宫尔虞我诈,我不愿做笼中鸟儿,所以我狠心选择离开。
可陆燚,你不同,皇城之中百姓皆以你为主,你是民之所向,众望所归,我不能将你绑在我身边,我知道你想造福百姓,我也知道你爱民如子,陆燚,百姓需要你。
南舟,勿寻。”
陆燚紧紧握住手中的信纸,他心痛如绞,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陆燚的眼角竟滑落一滴泪水……
休整片刻,陆燚整理好心绪,前往登基大典……
不过半日,陆燚登基称帝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沐南舟和连思在茶棚休息时也听见人们的交谈。
沐南舟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想到陆燚她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沐南舟将手中的凉茶喝光:“走吧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