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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肖天晔轻咳了一声,然后故作平静道:我去倒杯水喝!
说完,他从任雨面前经过,刚要疾步而走,手就被拽住了,任雨喊道:你等等!
肖天晔心下直冒冷汗地回转头去,怎么了?
这女人!再撩,我就把感冒传染给你!
任雨一脸着急地走到他面前,踮着脚尖抬起头,眉头紧蹙地盯着他的脸。
肖天晔望着直逼他脸的果冻般粉唇,有些忍不住了。
他正要低下嘴唇,任雨冰凉凉的手已经在他脸上乱摸起来,你怎么啦?脸这么红?
天呢!你好烫!任雨惊叫起来,一脸紧张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到嘴的肉,飞了!
肖天晔再次清了清嗓子,脸上讪讪地,假装诧异道:是吗?难怪有点热!
是不是很难受啊?任雨又上上下下用手试了下他身体其他部位的体温。
太烫了!要不要去医院啊?看起来快要急哭的任雨把擦发的毛巾往书架上远远一丢,抿着嘴唇,转身抓着肖天晔就要往门口走。.
肖天晔口干舌燥地滚了滚喉结,不甚在意地说道: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任雨却没有半点妥协的迹象,嘴里强硬道:不行!万一烧坏身体怎么办?
任雨可能忘记了他是学医的,肖天晔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起来。
以前大冬天拍冰河里的戏,感冒发烧了,他吃片药,第二天继续准时到达片场,没人能觉察出他的异常。
自那场地震之后,他知道,人生除了生死之外,一切都是小事。
尤其他是医学系毕业,对身体了如指掌,感冒发烧也不过是身体的一种起伏,来之安之,时间过去,自然痊愈。
不是头一回感冒发烧了,却是头一回被人这么紧张,肖天晔近乎享受地消受着任雨的担心,由着她拉着他来到客厅。
他们正要出门的时候,肖天晔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瞅了一眼,面色骤然严肃起来,是赵警官打来的。
肖天晔示意任雨先坐在沙发上稍等一下,然后他举着手机走到了主卧,他不想任雨了解社会案件的险恶。
天晔!
赵警官,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赵警官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天晔,我们最近接到一起关于你的养父肖世辉的举报电话。
赵警官的话音一落,肖天晔深邃的眸底顿时覆满疑云。
肖世辉已经去世四年了,怎么会现在被人举报?
谁?举报他什么?敛了敛神,肖天晔拉开主卧的窗帘,郑重问道。
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他去世这么久,还有人举报他吧?赵警官叹口气问道。
紧接着,赵警官就在电话中把事情前因后果陈述了一遍,举报他的人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这件事被藏了四五年时间
在整个过程中,肖天晔的眉头凝滞得愈来愈紧,脸色几乎是滑坡似的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感觉在身乏体热的现在,又涌上一股吞了十只苍蝇般的恶心。
他对肖世辉原本完好无损的崇拜,此刻如城堡崩塌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肖天晔恍然在熊熊炉火中烧灼了一遍,他感觉被世界欺骗一般愤怒而无力。
人性是多么繁复莫辨,一个他认识二十多年的钦佩的养父,却藏着那么不为人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