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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雨醒了。
ICU重症监护室门边的主治医生燕清佑远远看着在床上拔管子的任雨,冲电话那头的肖天晔有些慌张地说道。
对肖天晔简单说明情况后,电话就被他急切挂断了,燕清佑把手机放回白大褂口袋里。
站在任雨病床边的另外两位医生也都本能地退离病床两米远,仿佛看到诈尸一般神色惶恐地观察着已经坐起身来的任雨。
已经宣布临床脑死亡,却仍然心跳正常,对冷热测试有反应,并且在四五天内奇迹复活,生命体征完全恢复正常,这是燕清佑从医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燕清佑瞟了瞟病床上唇红齿白、双颊如桃的妙龄女子,她披散着一头长卷发,睡眼惺忪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又瞅了瞅监护室里一张张错愕的脸,然后语音清亮柔和地问道:请问,我是在哪里啊?
在助理医师面前露怯容易丧失专业权威感,燕清佑便麻着胆子往任雨走去,他强抑住内心的惶惑,边抓起任雨一支手,边说:你出车祸了,在医院。还有记忆吗?
手腕脉搏正常。
她的手不是死尸般的冰凉,带着刚刚回暖的温度;也不是可轻易穿透的鬼魅幻影,而是结结实实的人体肌肉。
燕清佑暗暗松了口气,恐慌已减去了一大半。
出车祸?任雨眨了眨那双桃花眼,无辜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燕清佑神色一紧,有些担心地揣着疑虑试探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
任雨努力想了一下,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她冲眼前这个陌生的白大褂医生再次摇了摇头。
紧接着,任雨向燕清佑连连发问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为什么在这?
燕清佑蹙起眉头,失忆这种事情常常发生在脑部受到创伤的患者身上。
有些人可能会在康复后的短时间内失去记忆,很快就会恢复。而有些人可能失去部分不好的记忆。而有些人可以会失去所有记忆。
他暂时无法判断,现在苏醒过来的任雨到底属于哪一种。
燕清佑回头冲还杵在他身后的两位助理医师吩咐道:她可能失忆了,我们现在给她的脑部做个全面检查!
是,燕主任。
两位医师赶紧疾步上前,做了相关准备工作后,就分立病床两侧,扶着任雨想让她戴上那个帽子样的近红外脑功能成像检测仪。
任雨,我们现在要给你做个脑部检查。
没想到,任雨上半身僵硬着一动也不肯动,小脸上委屈巴巴的,嘴里哇哇哭着:你们干什么?我不要!我害怕!
无论他们怎么劝说,任雨就是死死抱住双膝,只是哭着。
其中一位女助理医师松开任雨的胳膊,十分不忍地冲燕清佑建议道:燕主任,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那心理估计就跟婴儿刚出生一样,是不是看到她熟悉的家属会好一点?
燕清佑无奈道:听说她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只跟肖天晔最熟。
肖天晔?名字怎么这么耳熟?那位男助理医师问道。
能不耳熟吗?广告里天天放,那个大明星呀!女助理医师说道,只是名字相同罢了。
还有其他医生在别的病床正紧急商量治疗方案,看过肖天晔的燕清佑不想他的助理医师光顾着聊八卦,便打断他们道:我已经给她的家属打过电话了。
听到他们不断提到肖天晔的名字,任雨的哭声渐渐减弱了一些,顿了几秒钟,她从原来的哭哭啼啼变成了默默流泪。
燕清佑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便再次试探地问道:你还记得肖天晔吗?
肖-天-晔?任雨缓慢重复着。
正当燕清佑抱着一丝希望之时,任雨瘪瘪嘴摇了摇头:不认识。
燕清佑再次无奈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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