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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
柯九思给他体面，和颜悦色问他遗言，“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青年神君点头，扯了扯唇道，“有些悔了。”
“悔什么？”
“悔自己为了虚无的神族体面重建青阳，如今螳臂当车，没有与柯先生一战之力，护不了小红。”
他还是唤了她土不拉几的昵称，如同儿时斗嘴时。
娆枳在身后扯了扯官琅的衣摆，忍痛道，“谁需要你护着，要陨灭一起好了，别老是想出头抢我的风头，我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
官琅回头，回握住她，“小红不要原谅我。”
“……哼！”
娆枳突然心里平衡太多，瞧瞧，她父君视若珍宝的儿子，还不是对她唯命是从！
与官琅站在一处，左侧是战损牡丹，地上不远处是紫珩化生的紫色玉石。这么多美人陪她一起死得其所，似乎没什么不好，左右娆枳觉得自己也是尝过人生百味的人。
要说有什么遗憾……
她叹息道，“我那潋镜男宠三千，以前有时不觉得可惜，现在要永远失去了，心里这个悔啊！早知道都该吃上一遍的，一个都不放过！”
长宫笑得风骚靡艳，不知从哪儿找出了他的牡丹扇，摇弄风雅。
“我不如帝姬那三千男宠么？长宫有自信，花开我这一朵，旁的皆不入眼。”
他一人，可抵三千。
娆枳大笑，打量他一番，无比赞同，“是是是，长宫神君仙姿玉色，无人能及。”
他们等着柯九思出手。
岑兮赶到时，确认娆枳长宫二人安好，瞬间松了口气，可惜紫珩他们白白送了命。
“柯先生，”他走上前，将众神留下的万神令递过去，“先神曾预言过大战，留下此万神令，神族战败之事我与众神皆认，九重天择他主顺理成章。”
其余他不想说的，皆在令上。
先神们希望柯九思能留存神族血脉，改朝换代降为臣子百姓亦无不可，岑兮亦是这样想。
以身殉族在他看来原本就是愚蠢之事，胜败不过赌局一场，谁输谁赢皆天定人定，顺其自然才是神之道，尊位能者居之。
接下这万神令，柯九思知道，神族向他臣服了。
他竭力遏制自己才不至于倒下，终是没向娆枳三人出手。
天神一族如今单薄只比人神强上一点，仅剩不多，柯九思并未为难这些初出茅庐的小神君小神女，一视同仁，运筹帷幄使人神天神和睦，各司其职，做得远比天帝强。
他是强者，天地孕育出的强者。
存在即道理，柯九思他们就该存在。
青阳重新落回了官琅手中，只是这次，他按照约定，打算将它还给娆枳。
他倾尽自己护的，是青阳，也是她，青阳是为她护的。
娆枳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担子，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青阳是你散尽神力换回来的，不是我的，你当之无愧，”她顿了顿，笑看着他，”左右你会听的，对么小白？“
官琅愣怔的望着她，喉结滚动，一个沙哑的对字从心底发出声。
他会听她的，一直。
三千世界娆枳去过，可神界的四海八荒她还未走遍，尤其是柯九思治理下的四海八荒。
左右无担一身轻，她约了美人长宫一同游历赏玩，算得上自得其乐，活得风生水起。
凡事尽力而为，所得结果亦欣然接受，便没什么遗憾的，娆枳想。
是她之前太过狂妄，总觉得自己骄傲，胜过世间大多数人。其实，当初的那些任务者们皆人中龙凤，一样将打理天界的事务做得很好，甚至没有偏见。
柯九思也是，用之妖魔，仍能御之，帝王之才，管理三界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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