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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否还记得，几万年前是如何招惹他的？
光阴流转，转瞬而已，谁都会变，岑兮觉得，如今历劫归来的娆枳，熟悉又陌生。比起以往的闹腾肆意，她沉静了不少，华容婀娜，比起之前的热情和神采飞扬，她多了一丝懒意，眼底总藏着敷衍。
他看得出来，她已经不记得他了。也是，历劫千年万年，哪里还会记得往事。
娆枳答的利落，“当然记得，你是岑兮神君呀，天帝的子侄，神女们的梦中情人！”
“不是说这个……”岑兮微微失落，“罢了，殿下有殿下的境遇，无需强求。”
这人怎么这么事儿？娆枳不耐烦了，亲一口而已，磨磨蹭蹭的。
“你到底给不给亲，一句话，莫要罗里吧嗦！”
年轻神君错愕，面皮子染了绯色，纠结道，“兮从未做过这种事，可能不不太……而且，你我这般其实，有违神族礼法，能不能……”换一个条件。
他好像习惯了与人周旋这一套，不擅长把话说死，委婉成这样，也只有娆枳听不懂言下之意，觉得这位高岭之花神君愿意献吻。
嗯，你情我愿就够了，她很满意。
帝姬殿下扯住年轻神君的衣领子，指甲划过他的锁骨正下方，留下一道红痕。
雾沅居清冷，霜花不分时节一直簌簌落下，随着风吹进殿内，落地即化。
两人之间隔着一案，艰难的唇齿厮磨，简单来说是娆枳单方面咬舐，滚烫的鼻息扑打他的面颊，融化了的清霜汇成水滴顺着鼻翼落下。
“咚——”重物落地的声音。
月白衣袍散在地上，眉目秀致的男人含词未吐，气若幽兰，呼吸不稳。
岑兮的眼失了焦，只能模糊的瞧见娆枳大敞的纱衣，熏得脸热口干。
等她仰离再落下时，他侧过头，使得娆枳埋入肩窝，唇落脖颈。
“……够了，帝姬起身吧。”
岑兮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娆枳哼了一声，耍赖不肯起来，深嗅他的味道，摸摸这里，捏捏那里。更过分的是，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手掌别过男子的脸颊，鼻尖相贴。
“神君大义，为我辈楷模，不若自个儿舍身献那人神去，说不准他们得了岑兮神君，便瞧不上旁人了。”
此话嘲讽到了极点，岑兮脊背不由僵直，心中一阵凉意。
手捏住她的肩推开少许，俊美的神君压抑眼底的怒火，“殿下觉得，兮浪荡轻浮？谁都可以……如你这般么？”
况且，那些人神也配？他一上古神族后裔，怎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娆枳反问，“不然呢？你我不过第二次相见，你便能躺在本殿身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当然，我知道岑兮神君是为神族舍身侍我，值得敬佩。”
“……”
岑兮不想听她说话，将人狠狠推开，他坐起身子，隐忍着擦拭唇瓣。
“神君呐，本殿都里里外外浸透了，擦是擦不干净滴，做神要坦荡，别那啥，当了还立。”
手下动作一顿，气到不行的岑兮神君再没了往日的风度，狼狈且踉跄的离了雾沅居，耳边还回荡着娆枳一定会守约的话。
更气了。
她真是，又坏又恶劣，讨厌……又欢喜。
娆枳心满意足坐回案前，摇头叹息，这年头的神个个骄傲清高，听不得实话，反而觉得人家说的不对。
做神就不能实诚些吗？还是她家柯先生老实，也不装温柔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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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色的鸟儿扇动小翅膀穿过潋镜结界，小爪子稳稳当当从枳阳殿的窗台冲进去，然后一脚踩翻了砚台。
黑墨倾洒，瞬间玷污了那沓厚厚的纸张，模糊了那暗藏风骨的字迹。柯九思誊抄了许久的男德就这样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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