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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笑道：“不过还真是辛苦贾大人了，如此大的年纪还肯冒着风险亲赴益州来劝我投效曹操！”
毒士？
贾诩疑惑不已：“何谓毒士？”
秦牧冷笑一声，说道：“毒士者，足智多谋，阴险狡诈，为了自身利益，可以牺牲一切，所出计谋更是阴狠毒辣，置家国大义于不顾，视黎民百姓如草芥！”
“你，你……”
闻言，贾诩盛怒不已：“庶子安敢无礼，老夫如何阴险狡诈，又如何置家国大义于不顾，视黎民百姓如草芥？”
秦牧淡定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贾大人曾为篡汉谋逆的女干臣董卓效劳，但董卓被吕布杀死后你又为保命向孤立的西凉军中剩下的领头大将李傕郭汜献计，让他们进攻长安，令长安战火不断，百姓血流成河，如此还不是视黎民百姓如草芥吗？”
贾诩愣了愣，刚想开口反驳，可秦牧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连珠炮般地轰向他！
“董卓才死李郭又来，二人专权跋扈，动辄武力杀人扰政，朝廷被搅弄得乌烟瘴气遍地狼藉，后来连当朝天子也被迫出走，性命堪忧，汉室正统险些终结，这些不都是托你献计之福吗？如此还不是置家国大义于不顾？”
贾诩愣住了，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道如何说！
可秦牧并没有停下来！
“你可以为留自己一条生路而帮助李傕郭汜反攻，又在李傕郭汜爆发内讧时转变心意决定加剧二人自相残杀以削弱二人势力，还劝走投靠李傕的数千羌人；你可以在张绣帐下献策，几次追击曹操几乎致他于死地，又在张绣寻找明主时推荐曹操并解释曹操胸襟宽广又是汉室名正言顺的代表，但最终张绣及其子嗣还是因为与曹操的过节难以善终。”
“如此反复无常，还不是只顾自身利益，阴险狡诈吗？”
“你说，你若不是毒士，天下又有谁能担此名？”
贾诩愣住了，他没想到秦牧竟然对自己的过往如此了解，他更想不到，年纪轻轻的秦牧，竟然会如此辱骂自己！
可，可他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此刻的他盛怒不已，恨不能一刀了结了秦牧，可有曹操的命令在，他又岂敢轻易杀了秦牧！
他那张老脸早已气得涨红，死死瞪着秦牧，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气氛突然变得无比压抑，一旁的谢芷汐忍不住瑟瑟发抖，担忧地看向秦牧！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造成的，若不是她，贾诩又如何得知秦牧就是东西先生！
此刻的她内心也是悔恨到了极点，她也在心底下定了决心，如果贾诩真的要杀秦牧，她一定会挡在秦牧身前！
安静！
死寂！
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房间里竟没有一点声音。
突然，贾诩大笑几声，似乎方才的盛怒已然烟消云散。
“好，好，好一个东坡先生，果然厉害！”贾诩收敛笑意，沉声道，“既然你说我阴狠毒辣，说我置家国大义于不顾，视黎民百姓如草芥，那你更应该与我一起为曹公效力！”
秦牧皱了皱眉，沉声道：“怎么，贾大人是不是想说，如果我不肯为曹操效命，便会将你的毒计用在我身上？”
贾诩眼里再次闪过一丝寒意，冷笑道：“公子乃是我主曹公极为看重之人，我又岂敢对公子用毒计？”
顿了顿，再次缓和语气道：“老夫想说的是，连我这样心狠手辣，又曾险些将曹公置于死地之人都能被曹公重用，足见曹公心胸之广阔、知人善用！”
“公子心怀大义，看不上老夫这样的毒士也属正常，可曹公挟天子令诸侯，名正言顺，且志向远大，若能得到公子相助，定能平定天下，匡扶汉室，如此，不也正合公子心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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