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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吓清醒了，惊叫一声迅速坐起来。
琉璃不明所以，但是见我起来了还是马上跟着我一起立刻下床。
我惊魂未定，死死盯着水床的床面不敢挪开视线。
但是床面上哪里有手掌的影子，无论我看多久都没有再看到任何奇怪的东西。
琉璃也是一脸不解的样子，还有些焦急的推推我指指床，示意我上去一起睡觉。
连琉璃都没有发现异常的话，那应该是真的没问题吧。
我犹豫了一下，跟着上了床。
水床还是那么的舒服，琉璃把我搂紧了不愿意撒开，我突然就想起我跟她第一次遇见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很害怕她，她也是一直紧紧抱着我。
不知不觉都过去那么久了，琉璃一直陪在我身边尽职尽责的保护我，她是除了爷爷外，第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
伴着回忆，我逐渐睡了过去。
梦里，是一片混沌，我看见了熊熊燃烧的大火还有天空上支离破碎的村庄。
没人叫喊没人哭泣，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站在坟前，他们没有脸，也没有任何反应，就是站在那里。
混乱的正中央是一个长发女人。
她好像在不断嘶吼，浑身上下都被纠缠在一起的红线死死绑住，血泪顺着她惨白的脸庞不断滑落，滴在她本就刺眼的红衣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很熟悉，忍不住顶着大火上前去看。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我看到了她的脸。
是琉璃，我从没见过她那样悲伤的样子，她无声哭嚎着，冲过来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在意识归于虚无之前，我听到了她的声音：“为什么你还没有死？”
我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
夜里的微凉让我的大脑渐渐清明。
远来……刚刚都是梦吗……
我扭头，琉璃还在安安静静睡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需要睡眠，但是她睡着的时候会下意识蜷缩起身子，看着格外脆弱，全然没有平时手撕邪祟的冷漠之感。
是梦啊。
我长舒一口气，又重新躺了回去。
怎么搞的，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今天怎么突然就做噩梦了呢，是下午那会被吓到了吗？
不过这个床确实很舒服，我忍不住多躺了一会，原本不困也再度睡了过去。
又是熟悉的噩梦，只不过这次的梦里是我的第一视角，我清楚的看着自己在毁坏手边的一切，人、场景、建筑，甚至是路边随便生长着的花花草草都会在我的手下变为碎片。
我完全没有负罪感，只需要继续毁灭着、破坏着、发泄着。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心里的烦躁和多年的压抑荡然无存，我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要是能……
“陈初一！***快醒过来啊！”
“陈初一！”
是张元的叫喊，他回来了吗？
不对，我在干什么？我在哪？我……
我猛地睁开双眼，面前是一片完全化为焦土的废墟，而我站在焦土正中央，面前是摆出防御姿态的琉璃和气喘吁吁的张元。
“我……”我下意识上前一步，“这里是哪？”
张元立刻警惕的后退，琉璃抬眼看我，这才慢慢站直身子走到我旁边来。
“你疯发完了？”张元不太敢相信，“你……你说句话。”
我不明所以：“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我不是在睡觉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也在？”
可能是确定我真的清醒了吧，张元呵呵道：“你猜这里是哪里？”
我四处看了看，这里看着很像市郊，不远处有一处矮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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