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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出了安邑地界，零一便消失了踪影，只有孟弗跟戚存二人在宽阔的路上行驶着。如今瞧见阮州城，在二三里外，二人便开始下马步行。
在安邑城外始终有数不清身穿重甲的官兵守在那里，而阮州城外却是没半点官府的踪迹。目光所到之处，唯有来来往往的百姓在走动着。
在跟祁含和苏有银分开之前，孟弗特地将阿卓弄到的户籍带出来。原以为这进城的时候要被人搜查，却没想到这城门根本就无人看管。
而且路上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算是偶尔看见二三官兵，他们面上也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甚至，还笑着打招呼。官与民之间的相处，在这个恶名在外的阮州城内得到了最完美的融洽。
“新娘子，新娘子来咯。”来阮州是为了迷惑人，孟弗跟戚存只准备在这里借宿一晚。没成想这才刚踏入街道，就见着许多拴着红花的孩子在大道正中央，蹦跳跳地拍着手叫喊着。
欢快的乐声从不远处传来，望见远处的红色长龙，街上的人自发地分开一条路。站在人群中，听到身侧妇人的议论声，孟弗才发现这缓缓到来的婚队跟她以往见过的竟无一点相同之处。
本以为这是阮州本地特色风俗，孟弗还没看清新娘子的脸，却被一个脸生的妇人给拉住衣服。
“哎，姑娘看你这副惊讶的神情，就猜到你是外地来的，肯定不知道这石家小娘子的事。”说着她对高坐在红马上，一袭新娘子服饰的人，努了努嘴。
“说来也是老天爷不开眼，这石家娘子跟林家公子，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双方家中早就定下了婚事。原以为这是桩天定姻缘，可没成想这林公子不知怎的，突感染怪疾，现在都起不了身了。
林公子估计在这早晚间就快要不成了，可这石娘子却是跟吃了秤砣似的，咬死了非要嫁过去。这还不算，竟还要用这种抛头露面冲喜的法子成婚。
要是退了婚，以石家的家世，石娘子何愁找不到一个好夫婿。将自己的后半生赌在一个前途未卜的人身上，要是我闺女啊，我肯定要给她紧紧皮。”
这妇人虽口中八卦着，但眼眶却莫名其妙地红了，似乎真在真情实感地为这位国色天香的石娘子觉得可惜。
而还没等到孟弗来回复这妇人，人群中又窜出一个身着红裳的中年妇人，这红裳中年妇人一出现就一把拽住跟孟弗八卦的这个妇人。
“哎呦喂，我的林夫人，您怎么又疯疯癫癫地跑出来了。这眼看就到吉时了，您怎么还有功夫在这看热闹。石娘子嫁到您家，您可还有一辈子时间去慢慢看。可这吉时过去了，就再难等了。”
一眨眼，两位妇人便跟一阵风似的从人群中消失，若非袖上滴到了林夫人的泪，孟弗真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如今从她们口中窥得少许真相，再一次将目光放到街上那个红马少女身上。这一回，孟弗从这铺天盖地的喜色中看出了隐藏其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底色。
她代替了新郎官的任务坐于马上，甚至抛弃了新娘的羞怯被众人议论。于大庭广众之下，头顶金冠，走过长街，只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少年郎冲喜续命。
在乐声渐渐远离后，街上那些围着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蹲下身，在众人匆匆的脚步之下，孟弗捡起那朵被喜娘抛出来的红花，将它身上的泥水轻轻拂去。
“怎么了？”人群一多，戚存就下意识地警戒。没听到那妇人对孟弗说的话，他现在看孟弗的动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一把将红花攥在掌心，孟弗站起身拉住戚存的衣袖要离开。“没什么，赶了这么久的路。难得休息，还是赶紧找个客栈吧。”
客栈的方向跟婚队恰好相反，在转弯的时候，孟弗还是没忍住回头远眺。虽知道她们之间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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