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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走的戚存,安慰他,“别理他了,你这老头儿就是个大坏蛋。咱们都是好人,不跟大坏蛋计较。”
原本他对戚存是满腹的抱怨,但一听孟弗这么说他,祁含的眼神却开始挣扎起来。好不容易将嘴里的点心咽到肚子里了,他悄***地拽住了孟弗袖处的薄纱,为戚存辩解,“他就是嘴坏,应该还称不上是大坏蛋。”
在一张白纸似的小孩儿的世界,这“大坏蛋”简直能称得上是一个特别恶劣的词了。在他眼里,用这个词来形容戚存,就跟骂他是“野种”,差不多。
歪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削木头的戚存听到祁含为他辩解的话,朝有些噎住的孟弗一笑,打趣她,“瞧瞧你,枉做好人了吧。”
打趣完孟弗,他又揉了揉一脸疑惑的祁含的头,拎起他面前的一块儿小点心扔到嘴里。“小屁孩儿,你不懂这大坏蛋也分好多种。像你芙姨口中的,跟你脑中里那种凶神恶煞的坏蛋不同。她说我坏蛋啊,这是……”
一脚踩住他的脚,孟弗又用力在他的脚面上碾了一下,才让他把后面少儿不宜的几个字给留在嘴里。
瞧不懂大人之间的波涛汹涌,祁含眨着他的大眼睛,满脸求知地给戚存拆台。“大坏蛋也分好多种吗?芙姨口中的是哪种?”
被孟弗这么一踩,又一瞪,戚存现在哪敢跟祁含说后面的话。他把手里咬了半块儿的点心塞到他的小嘴里,将话题岔开,“你刚才不是说有什么绝密的秘密要告诉我吗?还说不说了?不说就赶紧去练功。”
祁含既然都找上门来了,戚存就算是看在吕永胜的面子上也不可能什么都不教。他才六岁,戚存就教他最简单的扎马步,练些基本功。
“拜师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个秘密你要是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被他这么一堵,祁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屈服了。“我听我姨夫说,咱们村从军的安排已经安排下来了。”
他一偷听到这个消息就连忙跑出来想跟戚存分享这个消息,却没想到来了,插科打诨了这么久才说出来。
“疼,疼,疼。”祁含一说完,他的耳朵就被人给拎起来了。耳朵上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顺着那股力量,将头转过来。他一转过来,就瞧见他小姨不知什么时候竟站在后面,也不知道都听到他说了些什么。
要不是顾忌还在别人家,冯盈现在恨不得将这小子的裤子扒下来。好好给他一顿竹笋炒肉来长长记性,“好啊,你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
她的忽然出现不仅祁含吓了一跳,就连孟弗和戚存也吓了一大跳。对上他们有些惊讶的眼神,冯盈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拎着祁含的手。
“我敲了好几次门都没见人来开门,看着门掩着就先进来了。”要不是村里面催着急,冯盈绝不会随随便便就到别人家里来的。
天晓得,她本来只准备站在堂屋外面喊他们的。没想到刚一进门就听见祁含这小子在大嗓门地喊,从他姨父那儿偷听到的事。
一把将想要开溜的祁含给拽住,她才继续说:“你们现在也知道了村里从军的安排下来了,事务堂正叫从军的人去那里商量事情呢。齐兄弟赶紧先去吧。”
还要通知其他从军的人家,她说完就一把抱着喊着“杀人了,杀小孩儿”、叫个不停的祁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