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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拼好箱子,将马车上的被子往下抱,一边抱一边抱怨。“天地良心,你就差直接跟我说,你不开心了。要是这样我都还看不出来,我脸上这两个眼可真的就只能叫做窟窿了。”
刚说完,就听到孟弗似乎是很努力的憋,但还是没有憋住的笑声。
最开始跟孟弗相处的时候,戚存还时刻牢记着要装作一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的样子。
千万不要在她的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油腔滑调,而随着两人相处地越来越久,也越来越熟悉彼此。他身上那些跟京中那些纨绔子弟学到的油腔滑调就会时不时地冒出来,戚存第一次露出来的时候紧张了好久,害怕孟弗会不高兴、会讨厌他。
但看到她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喜,他这才敢时不时地冒出几句油嘴滑舌的俏皮话。
由于这一程去安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驿站就算是能让这些老百姓们去住,也根本住不下。更何况这驿站的门只朝达官贵族开。
因此,他们这夜就歇在一大块平地上。
官爷们只提供了这块空地,点燃了火种照明,但晚上到底怎么休息的安排就要看个人的了。
官爷们还说了,他们的任务就是将这几十户人家都送到安邑。无论他们是怎么安排的以及以后路上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只要不涉及人命和拖缓路程,他们都不会插手,都由他们自己解决。要是被人偷了东西、抢了物件,那也只能怨你的命不好。
而孟弗和戚存四个人,他们的马车上面是两家人的东西。于是现在不仅是马车,就是上面堆得满满的东西也很吸人眼球,惹人垂涎。
下午还没出发呢,就听到有不少人在打探他们的来历。
害怕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夜里出什么意外。所以,戚存跟苏有银约好今天晚上一人休息半夜。上半夜,苏有银休息;下半夜,戚存休息。
将被子铺在几个大箱子铺成的简易的床上,戚存按了又按,才能确定这被子足够柔软。
瞄着用简陋形容都是夸奖的床,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孟弗今晚在这上面休息。
“怎么?真当我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了。”相处久了,不用戚存开口,孟弗就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瞧见他犹豫,不用问,她就知道。不就是害怕,这在野外露宿的环境和这个简陋的床她不愿意在上面休息嘛?
坐到戚存铺的软乎乎的床上,孟弗的头朝着他们马车旁边的地方扬了扬。
“看见那个地方了吗?跟他们比起来,我已经好得太多了。大家都是一起去安邑的,不是你,我又凭什么能睡到这样床呢。”
不明所以的戚存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块地方黑乎乎的似乎还有人影在晃动。透过微弱的光,他瞧见好多人的人是铺着油纸,但更多人都是席地而睡的。
那块黑黢黢的地方,不但有不同家庭女人之间的破口大骂,还偶尔还传来婴儿发出的奇怪声音。
“不必将我当成什么大家小姐,咱们现在都是从郴州到安邑的农户。就算现在你可以一直不让我帮忙,难道到了安邑你还能一辈子都不让我动手吗?”
她可算是明白了,她是做好了入乡随俗的准备了。可戚存现在还没转变好心态,还当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室郡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