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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
虽说皇上毒还没有完全解,可国不能一日无君,摞在案上一沓一沓的奏折就跟批不完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经过昨日的针灸和药浴,皇上感觉身体舒坦许多,把批阅好的一本奏折让德忠公公拿给卫湛看。
一打开,卫湛就紧皱眉头,“黔州地区的匪患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了吗?”
皇上摇头,又拿出一封密信给他看,“匪患不是真正的匪患,是有人在那里以匪患的名义养私兵。”
密信上的内容果然是这样。
养私兵是真正犯大忌讳的事情,到底是谁在那边养,想来皇上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吧。
卫湛心中有怀疑,却并未说出口。
也由不得他说。
皇上的语气没有起伏,淡漠威严,“勤王,端王,贤王,爱卿觉得朕的哪个皇子最适合这把椅子?”
“臣只忠于圣上,您的身体不会有问题。”
就算要归天,也得撑过三年时间。
“你只管说,朕绝不会怪罪于你。”
卫湛依旧还是那一句,“臣听皇上的,您说立谁为太子,那就是谁。”
大晋历经了一百年,开国皇帝在位仅仅只有三年时间,此后第二任坐了十九年,第三任坐了三十八年。
当今圣上,已然在位四十年。
帝心深不可测,卫家仅仅剩下他一人,他冒不起那个险,也不愿以身涉险。
皇上眉心有一丝纹路浮现,他叹了一口气,“朕知晓,爱卿你在怪朕。”
“臣不敢。”
“罢了,今天朕就让你先看个东西吧。”
德忠公公领会了皇上的意思,当即取出一个保存很好的木盒,看到皇上点头以后,便把木盒递给了卫湛。
盒中是染血的书信,以及卫家军行军记录。
卫湛闭了下眼睛又迅速睁开,当初他特意去边境找他祖父爹爹娘亲的行军记录,却一无所获,原来竟是在皇上的手里。
信是写给皇上的,但里面还夹了一封给他的小信,寥寥几字,道尽了一家人对他的所有话。
忠心耿耿的卫家军,自上而下,忠的就是皇上。
行军记录详细记载了最后惨败的那一仗。除了没有粮草,兵器生锈以外,竟然还有一个被柳高仕收买的副将。
他把布局图和用兵之策秘密告诉了倭挝和匈雄的将领。
卫湛骨节凸起,竭尽全力控制住内心的狠厉,“那个人,抓到了吗?”
“他早就把自己一家人转移到了漠国,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漠国的一名将军。”说起这件事皇上心绪还是没有起伏,“朕没抓,是想把他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