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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年因换血而存下的缺陷,同样注定了他毕生都无法突破道二的桎梏。
在他晋入道三之时,便是这具躯壳的大限。
难怪当年菩提尊者会要他舍弃修为。
而另一边,段广寒却是霍然启目。
“你牺牲这么多人,就只是为了试探?”
奚邈立在阴影处,抱臂当胸,见段广寒从入定中苏醒,凤目微微一眯。
这人的血太冷,且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裴流盼跟了这人那么多年,居然说舍弃便舍弃了。
“他已经挥不起刀了,想要对付这么多人,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也需要动用真气,”段广寒看了奚邈一眼,神情自若,并未介怀奚邈的态度,“慕舆野说的不错,姜沉的根基有损,修为愈强,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便愈是严重。”
段广寒顿了顿,又抬头望向奚邈,微笑:“奚将军不如猜一猜,姜沉为何会根基有损?”
这一问颇有些莫名其妙,奚邈一轩眉,放下交叠在身前的手臂:“他根基是否有损,我又怎会知道?”
唇畔笑意更浓,段广寒从袖中取出折扇,徐徐展开。
“是么?”
方才段广寒忽然低下了声,奚邈未听清那二字流露出的嘲弄,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你说什么?”
“没什么。”段广寒耸了耸肩,自榻上起身。
貌美的侍女上前为段广寒披上外袍,系好了腰封处的革带。
任由那侍女打理着冠带,段广寒悠悠开口:“三日后,便是国祀,不知奚将军可有把握生擒住那惊云剑主?”
奚邈哼了一声,神情倨傲:“若非金吾卫留手,神策军又岂能撑到现在?”
“薛奉北那半吊子的阵法,乘龙枪只消一招便可突破。”
肃整好衣冠,段广寒移步迈出营帐,眼底是微不可查的玩味之色。
“那本王……便在太微城,静候奚将军的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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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一段路程风平浪静,再也未遇上任何势力的阻拦。
太微城的轮廓映在眼底,渐渐清晰。
在距离城门前数里的溪水前,姜沉驻下了身形。
远天碧云万里,雁字排空,晴,无霭。
“还要跟着我么?”
裴流盼微微昂了昂头,神情木然。
她背叛了蜃楼,选择站在姜沉的这一边,按蜃楼的惯例,是决计不会放任不理的。
但段广寒却没有任何动作,俨然像是已经忘记了她这个副楼主的存在。
俯身掬了一捧溪水,濯去刀身上的血气,姜沉缓声道:“好话不说第二遍。”
似是终于领会到方才姜沉话中的意思,裴流盼怔怔地望向他,不可思议道:“你……”
杀了绿鬼之后,姜沉曾给过她两个截然不同选择。
然而她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
片刻的恍惚后,裴流盼目间流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
“可我曾经是楼……段广寒的人,千仞峰上的围杀……”
也有我的一份在里面。
姜沉轻笑了一声,“我不在乎手底下的人对我的看法如何。”
“我要的,是绝对的忠心。”
“所以,从断水山庄站在薛奉北身边选择袖手旁观那一刻起,”姜沉垂眸扫过掌中兵刃,归刀入鞘,“我便不再是断水山庄的庄主。”
“如今我所代表的,惟有秋水阁。”
裴流盼不自觉地随着他的目光眺往太微城以内的秋水阁。
姜沉淡淡道:“你愿意……永远效忠庇佑于秋水阁么?”
永远。
裴流盼低下了头,久久无言。
似乎并不在意那答案是什么,垂下的白纱将那张狰狞的兽面严严实实地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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