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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频频浮现在眼前。
实在太轻了,一个习武之人的身量还不如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结实,像是易碎的琉璃,哪里也碰不得,哪里也不敢碰。
而造成了这一切的,皆因那千仞峰上的一刀。
薛奉北抬起了那只假手。
微微的颤抖,不受控制地从指尖蔓延至全身,掀起了惊涛骇浪。
更深的茫然与痛苦席卷心头。
在段广寒带走姜沉后,他便发了疯一般砍了这一只手,甚至生出了想要追随薛家数百人而去的死志。
青厌君的影子似乎逐渐在淡去,夜中入梦的不是他所敬重的师尊,而是他的师兄。
那个一把火焚去薛宅,断送了薛家数百人性命的仇人。
太荒谬了。
韩叔将那溅出的茶水收拾干净,重新换了一杯。
“韩叔,”青年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十足十的自嘲与讽刺:“我所在意的,一直都是我最深恶痛绝的东西。”.
“您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良久,韩叔才叹息道;“老奴只相信公子的决断。”
薛奉北喉结微动,缓缓合去眼眸。
薛家只剩下他了……
是与非,对与错,罪与过。
他能相信的,便只有自己了。
将无面交予红绡后,姜沉便重新戴上了青铜面具。
这副傩面是苏虹在一处秘境中得来,与上古邪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也正是凭着这一副面具,姜沉才能将苏虹走火入魔而产生的杀障转移到自己身上。
杀障并不会随着入魔者的死而消失,而会转化成更为棘手的邪灵,为祸世间。
能渡化邪灵者,唯有无相寺的佛修。
随着真气的运转,体内破碎的经脉与魇骨隐隐作痛,姜沉为维持最佳的状态,只好走一段,便停下来略作调息。
姜沉方才盘膝坐下,真气还未运转一个周天,身后便有熟悉的气息传来。
眉心颦起一道浅痕,薄唇冷声吐出二字。
“回去。”
一男一女二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面面斯觑。
“庄主,你就不要再赶我们了,”那男子苦笑道,“薛公子说倘若再跟丢了,我们夫妻二人便不必在断水山庄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