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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之下,没等先帝贬谪,便呈上了卸任书,头也不回地归园田居去了。
薛査是蓟州边城人,在蓟州根基很深,祖上三代都是边城伯,一生戎马,唯独薛査自个考中了进士,作了文臣。
无巧不成书,薛査回蓟州的那一天便撞上了东瀛密宗来使,又阴差阳错地听去了这一番密谋。
薛査拗了一辈子,终究也栽在了这个“拗”字上,人来蓟州,屁股还没坐热,便又驱马欲要折回京城。
不慎被发觉后,又为北狄与东瀛千里追杀。
薛査一介书生,一腔孤勇,拖着累累伤痕昏倒在河水之中,逐流飘至下游,恰好为严暮生所救。
却是为时已晚,回天乏术。
薛査强撑着道明来龙去脉已是凭着意志,没多久便溘然长逝,死在了医馆之中。
断水山庄在蓟州并无势力,而蜃楼恰好毗邻蓟州,当时正在养伤的姜沉不得不强行破关,以青厌君的身份求助于段广寒。
天狼部族长与密宗来使太过托大,也太过轻敌,没想到薛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居然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便请来了如此强悍的援军。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可是薛府上下,妇孺老幼,却是成了姜沉甩不去的累赘。
天狼部族长见大势已去,临走前放火焚了薛宅,果断地舍弃了与东瀛的交易,逃往北狄。
密宗来使身死,一对邪灵在姜沉刀底下折了一人,另一人竟是不肯独活,便自剜血肉,以秘法强行献祭肉身,将自己的魂魄与业已死去的兄长绑在了一起。
邪神本就与魇族有着一番渊源,魇骨受秘法波及,冲破了心法的桎梏。
这也是姜沉第一次实实在在地领会到了魇骨的恐怖。
真气枯涸,手脚使不出半分力气,每行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
若非当时姜沉身上带着回雪丹,恐怕也要被烧死在火海之中。
密宗本就是邪宗,密宗来使作为其中翘楚,更是心狠手辣。
薛府上下,数百族人,除了一个年迈的老管事韩叔,和薛査的小儿子薛奉北,无一幸存。
之后的事姜沉便有些模糊,只依稀记得再度醒来时已是七日过去,而情潮早就无声褪去,仿佛从未发作过一般。
望见姜沉神色间的思量,济崇心道“果然如此”,面上却仍是一派慈和:“小三七,你既然已经成人,便要学会……”
“负责”两个字还未出口,耳边便掠过了一道冷戾的风刃,生生将那未出口的话语噎在了嗓子眼里。
姜沉将手慢吞吞地缩回袖中,徐徐合上眼。
“说重点。”
济崇咳嗽了片刻,正色道:“小三七,你好好想一想,就这几年,你当真不曾做过什么轻薄于人的事情?”
说着,又眨了眨眼睛,暗示:“比如说,见色起意,轻薄佛子?”
强按着动手将这碎嘴的秃驴扔出去的冲动,姜沉轻哂了声。
他一笑,清凌的眉眼便缓缓洇出几分潺若春水的温润,古艳的桃花眸微微掀起,目光衔着一片氤氲缠绵的雾色,说不出的缱绻与个傥。
些许愠色便敛在这一片眸光下,幽邃极了。
“即便是有,我那时的状态也做不出什么罔顾斯文的事。”
灼伤侵入肺腑,背上的伤口有多深姜沉并不知道,但是须臾片刻失血却让回雪丹再也无法聚起丝毫神志。
情.潮发作的时间只有一天,短短十二个时辰,又能发生什么?
生生将那一句“你又不一定在上面”吞了回去,济崇叹了一口气,将那锦囊束好后又递了回去,突然冒出一句。
“住持罚他在圣墟待了足足两年。”
没有去接那锦囊,姜沉闻言微微蹙眉。
微微一顿,济崇才道:“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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