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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叫听者鸡皮疙瘩都不禁起了一地。
双锏一划,一道红雾便砍在了白骨的天灵盖上,劈得那骷髅狠狠向后飘了一段,才堪堪停住,似乎被裴流盼劈蒙一般,眸中的鬼火黯淡下去,在原地滞着不动了。
“我呸。”
裴流盼轻啐一口,冷着声一字一顿道:“死断袖,就凭你这副道行,修魔修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也好意思嘲笑别人。”
闻言,绿鬼遽然仰起头,盯向裴流盼。
一只乌青的手掌印忽然爬上裴流盼的颈项,那木偶一般的白衣男子虚空一抓,那手掌印便像是烙铁一样刻在了裴流盼的脖子上。
呼吸变得困难无比,裴流盼胸脯剧烈起伏,面色由苍白变得通红,又慢慢灰败下去。
她先是与济崇交了手,又经历了一场逃杀,体内的真气已然是捉襟见肘,对上实力全盛的绿鬼,非但讨不了半点好处,反而加速了自己的死期。
济崇在此时终于出手,数道佛光化万归一拍向绿鬼身前大开着的空门。
与此同时,严暮生的惊云剑也斩断了绿鬼与那黑掌印的联系,救下裴流盼。
就在佛光即将触碰到绿鬼的那一刻,一道墨绿色的漩涡出现在了胸口前,几乎是瞬间将那金光灿灿的佛掌纳进了漩涡之中。
骷髅头被裴流盼砍中要害,又重新落回绿鬼的左手中。
墨绿色的漩涡被绿鬼引入骷髅头顶,破碎的骨骼迅速地隆起、愈合,只是那空洞中暗幽幽的绿火却不见了。
覆着白纱的双眼抬起,绿鬼僵硬地转过头,露出了咽喉要处狰狞的缝痕。
声音中间杂着嗬嗬的风声,沙哑而动听。
“你们伤了我弟弟,那便为他陪葬吧。”
济崇微微眯起双目,喃喃:“陪葬么……”
传闻在古东瀛中有一门密宗禁咒,通过献祭血肉,能够将活人与死人的魂魄捆绑在一起,从而获得共生。
这绿鬼最开始恐怕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对兄弟,只不过因为其中一方死亡,活着的那一方又被密宗禁咒所缚,这才成了这副鬼样子。
如此遭遇,倒是令人唏嘘。
枝上的枯叶未动,却是有细细的风吹来。
一线刀光含着煞气掠过咽喉,刀锋银亮如雪,滟滟涟漪。
面上的凝重之色刹那间烟消云散,济崇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背上已然被冷汗浸透了,却是畅快的笑出声来。
“阿弥陀佛……怕是不能如施主的愿了。”
北风正烈,吹面如削,簪发的青玉辔也冷硬胜铁,那手执长刀的蓝衫人却胜似闲庭信步。
若有若无的真气萦绕在刀锋。
冷戾,浩大,肃杀。
掌中的兵刃漫不经心地挥下,便撕开了一条血河。
刀刃很快便卷了口。
却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裴流盼偏头吐出一口血,涩声道:“沈……三七?”
听到这个名字,绿鬼左手上的骷髅头虚弱的动了动,那渗人的声音便又喋喋不休了起来。
“这是何等的殊荣啊……让我再见到了……你。”
绿鬼却是死死盯住了那缓步逼近的蓝衫人,白衣下的肌理却在可哀的战栗。
脖子上的伤口似乎也随着身体的反应而发疼发胀。
面戴青铜面具的蓝衫人弃了手中废刀,俯身复又拾起一柄完好无缺的。.
那些弓箭手的修为并不高,所佩的刀剑也仅仅只有最低等的凡阶,可当蓝衫人按住刀柄之时,法器的品阶却是由凡阶下品的品质拔升到了地阶中品。
蓝衫。
青铜面具。
能化凡为天的魇骨。
——蜃楼榜首。
无论云榜之上的排名如何变幻,岿然不动的惟有榜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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