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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之时,钦天监少监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春日温煦,多少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姜沉随手在书阁上取下一卷游记,摊开书秩。
“哗啦——”
一沓叠得公正的纸页掉了出来。
徽墨浓深,将画中人的轮廓勾描,肃正的、闲疏的、恣意的、意乱情迷的……
都是一个人。
喉咙微痒,姜沉攥拳在唇畔一抵,弯腰去捡,半晌又怔住。
画中人不是女子,也不是奚邈所敬仰的、姜沉的化身青厌君,而是——
姜沉本人。
奚邈的画迹舒荡写意,近乎潦草,但画中人手中所执的兵器姜沉却并不陌生。
断水刀。
青厌君不能习武,所以扮演的是“文臣”这个角色。
于是姜沉本人便当起了“武将”。
但姜沉自从一人分饰两角扶持太子以来,行事谨慎,在奚邈面前没有露出过真容,奚邈又是怎么会画出这些有悖人伦甚至不堪入目的东西?
门外有动静传来,姜沉敛起散乱的画稿,将画稿连同游记归进书阁。
来人走得很急,衣袂拂扫裹挟着倒春寒凛冽的霜意,微冷。
姜沉方才转过身,便被此人按着肩抵在了书架上,肩胛骨便顶着那硌人的书脊和画稿。
气息近在咫尺,男人修长的指节几乎要抚过耳根,神情专注甚至称得上温柔。
缱绻个傥,俊美无俦。
“阿沉,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