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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在一边,姜沉轻轻应了一声,将右手的袖子推到了臂肘。
瓷白如玉石的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金针深深刺入了各处穴道,因为内劲的催动,细细的血迹蛇一般蜿蜒而下,仿佛是邪神的图腾,显得骇人且诡丽。
蓑笠人的目光落在姜沉露出的一截小臂上,眉头皱起:“你与金吾卫的人交上手了?”
姜沉轻车熟路地将小臂上的针拔了七七八八,答非所问:“昌西侯进京面圣了,我在客栈中见到了他的小儿子。”
上辈子,姜沉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了城,便落入了昌西侯与金吾卫的天罗地网。
儿时可将性命与志向相托付的竹马此时已是金吾卫中郎将,冰凉的指节捏着他的下巴,几乎要将颌骨碾碎,饱含寒意的字节如凛风长驱。
“别露出那样的神情。”
“乱臣贼子。”.
“昌西侯,”蓑笠人艰难地把几个字的音掰正了,“太后的母族,昌西李氏?”
扯下手腕上最后一根金针,姜沉眸睫微颤,颔首:“不错。”
自从太子隋晟掌握实权监国以后,太后便不再过问朝堂中事,昌西侯明面上是太后的哥哥,实际上已经算是太子隋晟的人。
不,现在应该是大楚皇帝的人。
“凭什么?你们中原人的皇帝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恩师,他分明知道你是、你就是青厌……”
“暮生,”姜沉抬眼,眸光衔着银亮的雪色,清冽若刀锋,“青厌君——我的师尊已经死了,我如今是徽王的党羽,是逆贼。”
严暮生一时语噎。
青厌君温文尔雅,君子如玉,是姜沉的师尊……亦是世人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天上月。
然而,实际上姜沉的师尊青厌君在十年前便因病故去,如今世人眼中的白月光“青厌君”正是姜沉本人。
这是一个由姜沉与天子共同保守的秘密。
姜沉答应隋晟出山助他夺回帝位,但要以死去的师尊青厌君的身份,隋晟也答应姜沉,夺回帝位后允他功成身退,归隐山林。
而姜沉这样做的初衷,是为了完成师尊毕生的夙愿,不曾想反而被隋晟利用。
原因无它,不过“功高盖主”四字罢了。
青厌君的光芒太盛,所推行的法令制度又深得民心,在百姓当中声望已经远远盖过皇帝,这显然不是隋晟愿意看到的局面。
与其放虎归山,不若一劳永逸。
严暮生是师尊收养的义子,对姜沉来说是如兄如长一般的人物,也是少有几个知道真相的人。
严暮生冷静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收紧了缠在手腕上的纱布,姜沉徐徐呼出一口气,眉目间亦有倦怠之色:“往城外走,太微城外远郊的茶肆里有我设下的暗桩,姑且可用,你我身上都有伤,一旦进了太微城就是自投罗网。”
严暮生点点头,正要合上湘帘,姜沉却忽然揪住了他的衣角。
姜沉地视线有些模糊,声线却沉静且平稳:“别冲动,不管外面传出什么消息都不要管。”
会死的。
目光落在姜沉的手上,点点血渍在纱布上晕开,像是昆仑雪山之巅绽开的红梅,近在咫尺的气息洒在耳畔,严暮生微微一怔,连忙慌乱地错开视线,欲盖弥彰地扭过头,生硬道:“不会的。”
自从姜沉以青厌君的身份成为左右风云的幕僚后,两个人便鲜少有私下的接触,肢体上的更是没有。
姜沉松开手,并没有发觉面前人通红的耳垂,确认严暮生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心情颇好地轻笑一声:“心口不一。”
太微城熟悉的花草树木皆是远去,姜沉目注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太微城,眯起了眼眸。
上辈子死得太仓促,许多事情都未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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