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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清清,不葬海平,不入族谱,不复相见。”
再一次被梦境惊醒,贺朝国整个人都平静许多。
由内而外的平静。
他披着衣服起身,屋子外面已经响起集合的哨声。
贺朝国是团里唯一一个每天带队参与实地训练的高职位指挥人员。
他换好衣服,匆忙洗漱出去,警卫员小陈候在门口,给他递水壶。
贺朝国喝了两口水,水壶扔给他怀里,“去训练地。”
“是。”
————
早训结束,贺朝国打发小陈去打饭,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
静坐书桌旁,解开上衣几粒扣子,贺朝国拿笔记下梦里的先后发生的事情。
出征前夕,清清生病;转业回家,囡囡离开;囡囡病重,遗言诛心。
可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清呢?他的宝贝闺女呢?
真的是病重?
那与二哥一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假设梦里情景都是真的,那——
贺朝国拿笔记下几个节点:小旋生病;贺母生日;杭市荷花开。
小旋生病,褚航照顾,无暇出任务。
可现在,褚航都已经回老家了,再出任务也轮不到他。
贺母生日,是在初冬。
可现在囡囡带着孩子随军在外,那这次生日,他们肯定是赶不上。
杭市荷花开,是在夏天。
夏天?
那也是明年夏天的事了,可按着老爷子的意思,这两年他转业回家也不太可能。
所以,这糟心的梦好像也只是一个梦。
跟现实屁的关系都没有。
————
贺朝国深深看了眼这张纸,里面的逻辑好似能轻而易举的串起来。
只要,只要清清,那这些立起来的多米诺牌都会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放屁。
他还活着喘着气呢,谁他妈的敢欺负他闺女。
他拿刀砍不死他丫的。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贺朝国了下嘴角,短促的冷笑了下,低声骂了句,“***的是闲得蛋疼。”
他将这张糟心的纸团吧团吧,准备撕碎扔进垃圾桶里,耳边却突然想起来囡囡之前说的一句话。
“贺朝国,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觉得有点委屈。”
————
委屈?
委屈什么呢?
囡囡到最后好像也没说。
他真的让囡囡感到委屈了吗?
仅仅是因为生孩子自己没回来吗?
还有那次刚见面的大哭,肩膀处的牙印似乎在隐隐作痛。
————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贺朝国眉头死死皱着,记忆翻找着从前。
“项脊轩,旧南阁子也....”
“然余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
他想起,《项脊轩志》,他曾是读过的。
————
“贺朝国,你给我读一篇文呗。你读的声音好听,我就嫁给你。”宋悦穿着一声杏黄色的裙子,撑着下巴,坐在他对面,眼里亮晶晶的看着他,“我爸爸就是给我妈妈读了一首诗,我妈才决定嫁给他的。”
贺朝国听饭馆里人来人往的喧闹,真心觉得宋悦是个折磨人的倒霉孩子。
他想拒绝,目光却触及到她漂亮杏眼,似细细碎着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莫名的他觉得嗓子有点发痒。
许是那天阳光正好,好到阳光晃了他的眼,贺朝国鬼使神差地拿起她手边的一本书。
“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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