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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e，偏过头，趴在宋悦肩头。
这都是贺朝国抱出来的习惯，以前清清都是往她怀里钻。
“是不是认生了？”贺大姐掏出张大团结放在清清手里，“咱们清清第一年过年，给个大的。给咱清清压个岁。明年就只能跟你哥哥姐姐一样，拿着个小的了。”
这也是海平市的习惯。
新媳妇第一年过年，小婴儿第一年过年，姑嫂亲戚都行给个大点红包。
“都十五了，不要了。”
“没过十五呢，都还在年里。”
贺大姐又逗了逗清清，算是完成了任务，“行了，你抱着孩子坐会儿，我去厨房帮咱妈。”
“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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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姑嫂之间相处，最忌讳小家子气。
宋悦趁着贺朝国送奶瓶的时候，把清清递给贺朝国。
“刚刚大姐给清清压岁钱，我看子萱和子陵都在院子里，我去发一下压岁钱。”
“行。”贺朝国看着闺女手里握着的大团结，笑，“大姐还挺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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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萱，子陵。”
子萱和子陵是贺大姐的孩子，子萱是姐姐，都已经高中毕业了。
没比宋悦小几岁。
“小婶。”
宋悦给两孩子一人一张五元纸币，笑“新年快乐，压压岁。”
子陵还好，刚上初中，收就收了。
子萱都高中毕业了，自觉不好意思，“小婶，不用了，我都大了。”
“没结婚都是孩子。小着呢。”
“谢谢小婶。小婶新年快乐，祝小婶新的一年事事顺心，万事如意。”
宋悦笑弯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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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家里气氛已经低落下来。
贺母在厨房一样一样的往袋子里给贺朝国加东西，“这馒头和包子都是一早都做好的，你带着路上吃。”
贺朝国忙阻止，“妈，你们留着吧，小悦都给我弄好了。”
他这是回部队，又不是出任务，两天的行程，真带不了这么多。
贺母看贺朝国拿出来的一包包一兜兜，沉默了下，“都弄好了。”
“嗯。”贺朝国终于找到了炫耀的地方，跟展宝似的，“妈，你看，小悦怕我路上来不及卷，这几个都是卷好的。这兜是没卷的，要是卷好的不能吃了，这些我还能自己卷着。都好着呢。”
“小悦有心。”
贺母看着眼前高大的儿子，眉目依稀可见幼时的样子。
只是，现在的他已不在是幼时围在自己身边，依赖着自己的儿子。
他已然有个自己的家，也有新的人为他打点行囊。
依然奔赴，依旧远行。
只是归处，变了方向。
这或许就是母子一场，既看着他如雄鹰一般翱翔于天空，又看着他休憩归树梢，护着他的窝巢。
“你不带走吗？”
贺父来厨房倒水，水缓缓入杯子，问的极其认真。
“这馒头、包子什么的，你都不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