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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周大民开口：“怎么样？”
梁言声音粗哑：“我又没火眼金睛，能看出啥花？”
说完，烟叼嘴里，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叭”燃起小火舌，刚想点燃，想起什么似的又熄灭掉。
周大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还抽，就你这身体毛病比我还多，赶紧给我个话，收不收？”
梁言“噌”的站起，“烟都抽不痛快，就不爱来你这。”
说完，人走了，走了……
裴敬一脸懵逼。
周大民一副气坏了，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看向裴敬：“愣着干什么，赶紧追你师傅去。”
裴敬赶忙跟出去。
梁言腿脚极快，人已经到了院子里，点燃根烟吞云吐雾起来。
裴敬赶忙凑过去，“师傅……”
梁言瞥了他一眼，继续抽。
“师傅，我……”
“去去去！”梁言不耐，“离我远点，年纪轻轻，咋那么爱抽二手烟呢。”
裴敬：“……”
乖乖离远点。
就一旁看着。
梁言烟瘾是真大，连抽三根，冲裴敬招了个手，然后往食堂去。
裴敬麻利跟上。
“师傅，我帮您打饭……”
尽量表现殷勤……
“去去去！”梁言又横了裴敬一眼：“我像需要人照顾的嘛，自己打自己的。”
梁言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裴敬懵逼，又没有办法。
打了饭，梁言和裴敬坐一张桌上，没人说话，各自闷头吃饭。
裴敬心里，真是百转千回。
他期待梁言当自己师傅太久了，没想到直接冷遇。
而且，看着还不爱收自己。
一顿饭，裴敬吃的没什么味道。
梁言加了两碗饭，两道菜，吃的干干净净，碗和洗过似的。
“怎么？很郁闷？”
粗哑声音问道。
裴敬胡思乱想，吓了一跳，赶忙道：“没有。”
梁言又道：“随便带个新人没什么问题，又不是没带过，但你不一样……”
裴敬脑海里立刻浮现那天市局领导和所长周大民提到的“接班人”。
“嗯……”梁言把碗筷摆放整齐，道：“随便带个新人算不得什么师傅徒弟的，老周是要我培养你当接班人……那是真师傅徒弟，吃饭本事都教给你。”
裴敬有点明白了。
确实，带新人很正常。
一年下来，师傅徒弟关系有深有浅。
深的，那就经常联系，互相想着对方。
浅的，可能工作调动后，就再也不联系了。
梁言提到的“接班人”，那确实不一样。
那种师傅徒弟，以前都是亲如父子，一边负责教养，一边负责赡养。
“知道我是干嘛的吗？”
梁言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裴敬犹豫着道：“警察？”
“是警察，但我主要负责的是刑事犯罪案件。”
裴敬眼都瞪圆了。
“刑侦？凶杀案一类？”
“没错，”梁言很认真道，“看来老周没和你说过，接触最棘手的案件，直面那些血腥、惨不忍睹的现场，直面穷凶极恶、令人发指的罪犯……想当我徒弟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