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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口气后，李长海道：“既然柯珂不在，那我就跟您说了吧。”
“怎么？还有什么事儿？”柯主任手里摩挲着桌上的茶杯，看着面前的人问。
沉默了下，李长海站起身来，又弯下了腰，“还请主任谅解。”语闭，李长海看见有一只布鞋往槐木椅子下退了退，但没人说话。
李长海视线转到自己买的东西上，最上边是用红纸包的水晶饼心，再往下是一包果脯。本照惯例，这最上边的红纸上还有个喜字要贴的，但李长海嫌提着太扎眼了，就让货社老板去掉了，只说自己买来吃的零食，不必费了。但还没出几分钟，这点心却躺到了柯主任家里头。
“我……”本是甜甜蜜蜜的夹心，和话，出了李长海的口时，却变了意思，“还请柯主任谅解。”李长海一双手紧紧攥着两边的裤子，额头仿佛有汗滴下，打湿了下面的青砖，“我...我想明白了，是我配不上柯珂，是我不好，我不能在耽搁她了，还请......”
话还未说完，柯主任已是气红了眼，随手便扔出一物。
肩膀被砸中，一片烧烫，茶水四溅在脸上和脖颈上，星星点点的烫。李长海低着头看见了一个搪瓷水杯摔落在地，滚出了丈远。
柯主任气不成声，旋即站起身来，但左右瞧了下也只有一张方桌而已，于是一脚就踹了下去，只喊骂着滚。
剩下的话，李长海自然也不敢再说。连连几声道歉之后便仓皇而逃，倒是他买的东西像是犯了错的老鼠一样，溜的更快了些，竟比他还早一步窜过了大门口呢。
歪脖子树上槐花还在开，蜜蜂依旧嗡嗡地转着，日头又较前几天烈了些。风轻轻起过，一股极淡的清香慌忙钻进李长海的鼻子里。李长海转弯的时候趁机耸耸鼻，还是那种感觉，更熟悉了。
...
尽管刚才的一阵狂风暴雨让李长海成了十足的落汤鸡，无论心里还是身体。但此刻走在街上，他的心中却是浮出了一轮新的太阳，和头顶的那个不太一样。
身上黏糊糊的，肩膀上也有些烫，但李长海不在意，只觉得是日头热得罢，毕竟夏日将至了，还会更晒的。
由春到夏，这日子谁还能反着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