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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能开解自己的人,否则这二十多年间的枉自忙碌奔波,早能够让她心生绝望了。
霍绫的目光停驻在了狄飞惊的脖颈上。
昨日夜里长剑划开的伤口,现在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与他白得近乎冷色调的肌肤形成了一种异常鲜明的对比。
她虽不能完全确定倘若狄飞惊没说出口,只是心中觉得对方该当领命受死的时候,能不能达成她的目的,却也由衷地对昨夜没一剑过去将人扎成了个哑巴感到庆幸。
更庆幸的自然是自己没有削了他的脑袋。
“狄大堂主。”霍绫的剑这会儿不在手上而在背上,所以她的手可以一只按着茶桌,让方才狄飞惊递给她的那杯茶没有分毫泼洒出去的迹象,而另一只手则按在了车厢内壁上,将这位低首神龙困在了车厢的一角。
狄飞惊却实在很难从她这张光风霁月之态的脸上读出登徒浪子的情绪。
她的眼睫不像是她的发丝一般是亮银色,倒有种沉郁的浓墨色,依稀映照在眼中。
也或许倒映在她眼睛里的并不是那鸦羽长睫,而是他的身影。
这种过分逼近的直视让狄飞惊恍惚觉得,她那一句狄大堂主,竟然也是一句异常缱绻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