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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报酬,张兆麟在其中使了大力气。
这些田地没有直接归入张家,而是挂在出身贫寒但获得举人功名的学生名下,以便充分享受朝廷的田赋优免政策。至于“那几位”,都是为“倒柳”出过力的在京官员。….
张蔚然恭敬的侍立一旁,身体微躬,目光垂地。
看着清单渐渐燃为灰烬,他忽然感叹道:“都说‘江南四百八十寺,未抵金陵一真佛。,甄家出手,手笔果然不小。”
张兆麟瞧了管家一眼,轻哼了一声,笑道:“这你便错了。出面的虽是甄家,出血的其实是江南士绅,说不得甄家还先吃了一笔!“
“怪不得呢,还是老爷明鉴!”张蔚然拱手恭维道。
“从此事中你可看出什么?”张兆麟又问。
张蔚然皱眉想了想,微微躬身,低声道:“老奴觉得,他们怕了这位柳二郎。”
“怕?”张兆麟听得一愣,随即摇头嗤笑:“他们无法无天惯了,何曾知道‘怕,字怎么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刀不架到脖子上,他们还以自己是天王老子呢!”
“老爷,有些最新的消息您还不知道。”
张兆麟作为管家,也兼着耳目的差事,各方面传来的消息都要经他汇总,筛选出重要的报告给张兆麟。
“哦?说说看。”张兆麟也有些好奇,这次甄家出手的确比以往大方爽快多了。
张蔚然道:“消息是刚从南边儿传回的。柳二郎创建缉私营时,封锁严密,内外阻隔,内中是何情形,外人一无所知。短短操练了一个月而已,一群大字不识的泥腿子,忽然就变成了号令严明的精锐悍卒,岂不叫人好奇?柳二郎一离开扬州,那帮人便伸手进去,终于探出些详情。结论是——此子蛊惑人心的手段着实了得!”
“蛊惑人心?这还需要他们费力查?不说别的,光是一份《京报》就叫士林徒叹奈何啊!”
张兆麟拍腿说道,当真是又恨又羡,这一年《京报》惹了多少事儿!
张蔚然摇头道:“《京报》虽也蛊惑人心,到底要沽名钓誉,不得不装的道貌岸然,中立公正,不敢逾越底线。缉私营乃封闭受训,大为不同。”
“如何不同?”这下张兆麟真有些好奇了。
张蔚然继续说道:“据说柳二郎对士卒视若手足,待遇优厚,从无克扣,而且对士卒家人也格外照料,送粮送布,端是大方。这且罢了,他还教士卒识字算术,耐心讲说道理,举办‘诉苦,大会,让士卒讲述自家苦难经历,常常是满营士卒抱头痛哭!种种举措令得灶户出身的士卒普遍信了他的鬼话,认为灶户日子贫苦非是天生如此,乃是因受了恶人女干徒的压榨欺凌,唯有将其打倒,方能过上好日子。所以缉私营士卒对所谓的‘压榨者,,如贪官、女干商、恶霸之辈,视若生死仇敌,不仅平时操练用心卖力,每逢办案,人人奋勇争先,真可谓不避斧钺,蹈死不顾!”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的练兵之法!”张兆麟惊叹道。心说终于弄明白了,原来所谓的“擅练兵”是这么回事儿!就是嘴皮子厉害!拿现实利益引诱,这可比白莲教借着神佛之说妖言惑众更胜一筹!
他很是赞同的说道:“怪不得你说他们怕了,此等邪说若流传出去,怕是为祸甚巨!”
张蔚然也点头道:“是啊,柳二郎这套说法,足可推之四海而皆准!天底下的穷人哪个不受压榨?江南佃户辛劳终年,依旧免不了鬻儿卖女。倘若没有地主收取重租,没有税吏敲诈勒索,日子当如何?豪门大户家奴仆女婢成百上千,生死操之人手,时不时就要闹‘奴变,,倘若都认为主家便是压榨者,便该打倒,士绅还有何安宁可言?怕是睡觉都不安稳。越是贫寒之家,越是贫苦之人,越容易受到蛊惑。据说已经有人开始传播这套说辞,所以江南士绅急不可耐的要将他赶回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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