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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呢?此辈往往是自命不凡罢了。筹饷之难,别人不知,老夫能不知?没有不计利害的心态,没有别出心裁的手段,怎么做得好?就说现在的筹饷司吧,能收到手的其实就是戏捐而已,一年二三万两,顶天了。当税、烟草税都不归筹饷司管,那以后筹饷司如何维持?若不能筹饷,那还叫筹饷司吗?”….
听他言语中似乎对安王颇为不敬,柳湘莲奇道:“老大人说的有些多啊,似犯了官场上交浅言深之大忌。”
自己掏心掏肺开解教导,不料这小子竟然如此说,简直狼心狗肺。顾克贞胡子都气歪了,指着他笑骂道:“好你个柳二郎!真是不当人子,竟说你我‘交浅,!老夫可是视你为同道中人的!说这些话无非是想告诉你,莫存怨怼之心!陛下既然让你练兵,练兵便是,纵然练不成,将来户部也有你一席之地!筹饷司早晚是你的!”
“老大人厚爱,下官受之有愧。只是这个‘同道中人,就有些过了,不敢当不敢当。”
柳湘莲忙谦虚,他可一直把贾珍和贾琏那对儿兄弟叫做“同道中人”。
顾克贞不理会他没正形,转而又问:“你还没说,先前所为,到底何意?如实道来,不可遮掩。陛下急盼知晓。”
“老大人可曾听说过关世龙此人?”柳湘莲问道。
“略有耳闻,不知详情。”
“下官原也不知,问过海盗后才略有了解。此人乃南洋海盗之首,盘踞东番岛,手下有数万之众,纵横海上,收船只往来费,又做海贸生意,所入一年不下千万两。”
顾克贞老眼骤然大睁,讶然道:“竟有此事?为何老夫未曾耳闻?年入千万可是实情?”
柳湘莲点头不迭:“当然是真,一船一年三千两,百船便是30万,千船便是300万,如今海船何止上万!若商贾不肯交钱,见之或掠夺,或击沉!而海贸更赚钱,无论是往倭国贸易,还是与西夷交易,动辄获利数倍,高者达十倍。年入千万都是往小里说了。
您说,作为筹饷司主官,下官是不是要早做谋划?假如税卒营有海上支队,分上一杯羹,会有多少?此等大事,未到准备妥当,下官岂敢和人说?目下不过是组建船队,彼辈便视我如生死仇敌,假若消息传出,船队还能组建吗?关世龙动动手指头,下官造出一船,便会被打沉一艘!”
顾克贞深受震撼,摸着胡须喃喃道:“原来如此,你竟存了这等心思……”
他忽然眼睛一亮,急切问道:“如果让朝廷水师……”
“朝廷水师?”柳湘莲不屑一顾:“关世龙早已打点好了水师,不会去主动打他。而且他的战力远比水师更强,就算真刀真枪开战,他也不惧!朝廷水师已经远远落后了!”
“此人竟如此厉害?水师也不是对手?”顾克贞似乎难以相信。
“连红夷人都败在他手上,不得不让出东番岛,您说呢?”柳湘莲眼睛里满是羡慕。
顾克贞又问:“你何不奏明陛下?以你微末之力,不借助朝廷,济得甚事?”
“陛下若知海上收益足有千万之巨,难道忍得住?可现在绝非与海盗动手的机会,也非开海之良机!下官不过是显露些苗头,便遭如此打击,陛下难道就能力排众议不成?手里没有足够力量,是对付不了这些海盗和海商的,朝廷中他们的代言人便会鼓噪不休!”….
顾克贞凝眸思索,又道:“招安呢?你不也招安海盗?”
“招安?朝廷官爵固然宝贵,如何比的上这千万之财?更可怕的是,到时候,官爵他要,钱他也要!为之奈何?”柳湘莲双手一摊。
“老夫会将此事向陛下禀告。”
顾克贞心道,永隆帝听闻这个消息,今晚怕是睡不着了,肯定后悔的心口疼!失算啊!即便没有千万两,便有个二三百万两,也能抵大半盐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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