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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翻滚,怄得他几乎想吐血。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脑子里全是顾明月的笑声和明艳的脸。
罢了罢了,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原来他对顾明月,跟其他男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她可以对任何人都那样笑,那样亲热。她恼起来,自己也要挨巴掌,同宋策和王博文又有什么分别?
若是自己还有点自尊,就该自觉地退回朋友的位置。
谢思远捏紧拳头,一声不吭地垂着眼眸坐在树下,一直坐到夕阳西沉,暮色四合,整个人仍旧如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祖父,哥哥他这又是做的什么法?入定?修禅?”
不远处,谢敏嘉一边剥着荔枝,一边满脸疑惑地盯着谢思远。她剥好半碟子,端到谢怀安跟前,谢怀安伸手拣了一颗丢进嘴里,汁水四溢,果味香甜浓郁,一直甜到心里。
“你哥哥有长进了。”
谢敏嘉:“我怎么看不明白呢?”
谢怀安:“前几日我去了趟书房,看见远哥儿他手里拿着一卷书睡着了,听明路说,他最近对那本书爱不释手,那便是王阳明的《传习录》。”
“格物致知,王阳明在一丛翠竹前枯坐七日,始悟心学。现在远哥儿也坐在竹前,看来是读书读得颇有心得。”
谢敏嘉肃然起敬。
“嚯,哥哥都坐了两个时辰了,莫非他也要坐七日?”
话音刚落,便看见谢思远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衣袍,把肩上的竹叶抖落,转头喊道:
“明路——走,拿上银子,跟爷去一趟春满楼!”
谢敏嘉:“春满楼不是青楼吗?哥哥是悟出了什么?”
谢怀安手里的一颗荔枝捏得烂碎。
“谢思远,你给我滚过来!”
声若洪钟,谢思远吓得一哆嗦,他转头一看,才发现祖父和妹妹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妈呀,刚刚怎么没有发现祖父在这里,还把春满楼喊得那么响,这下死了。
谢思远脸色灰败,垂头丧气地一步一步挪到谢怀安跟前。
“祖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逛园子?年纪大了要早点睡觉。”
谢怀安深吸一口气。
“谢思远,你混到这个年纪,都要成亲的人了,也该长进些!往后青楼那种地方,你是再不能去了。”
谢思远迷茫地抬起头。
“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