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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杰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他想,这样说也许翊炀心里能好过一些。
李翊炀也只能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那就麻烦你替我向他们告别。”
“好说好说。”仁杰呵呵笑了起来。
其实他们又何尝不知在诸如丁琥丁珀那些人眼中,翊炀永远就是个贱役,不值得一提,一时狗仗人势找到靠山,将来也会被厌弃,只是如今他有了这个靠山,便不好得罪。
日影西斜,翊炀也不好多做逗留,他拖过那一大箱子的东西,朝着仁杰抱拳道:“兄弟,后会有期!”
仁杰仍是朝着翊炀笑笑,做了一个挥别的手势,翊炀真的觉得,虽然自己离开这入云峰,但是冥冥之中同仁杰和睿泽的缘分不会因此而断,有朝一日终会相见。
山脚下,阿鸢坐在马车内,时不时地向外张望着,终见自己的心上人抱着一个大木箱,背着一个行囊出现在她面前,甚是欣喜。直接跳下马车来迎。
“箱子里是何物”她心中狐疑,便伸手要去打开箱子,翊炀暗忖:“若是让阿鸢看到那箱子中的东西,那还得了?指不定把自己当成什么人呢!”旋即忙道:“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些日常用物罢了。”阿鸢听闻便作罢,二人满心雀跃地朝马车走去。
“哼!”一阵不合时宜的不屑冷哼声,如一桶冰水一样,浇在翊炀心头。
“分明就是个杂役,还冒充什么名师高徒?不要脸!”
“陈琛!”阿鸢怒目圆睁。
“怎么了?”陈琛一副懒洋洋姿态“难道陈说的不是实话吗?”同入云峰子弟吃了数顿饭,陈琛早已摸清李翊炀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越发看他不顺眼了。
李翊炀被陈琛的不善目光盯着,犹如芒刺在背,可他又能如何?且不说陈琛位高权重,而且他说的却是大实话,并无构陷。
“陈琛……总之你今后不可以再说这样的话。”阿鸢说着便拉着翊炀进入车厢,她愤愤想着“把翊炀带回东宫,陈琛定是不愿,可她也没办法,她已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入云峰的后山秋风萧飒,杨成誉负手而立,他望着山脚下那辆零零远去的马车,目光满是忧愁。
“怎么了?可是舍不得?”黄墨轩幽幽道。
杨成誉目光含沉,不至可否。“翊炀不适合入仕,也许他现在选择的这条路是错的,况且自古以来以色示君者有何好下场?真是世风日下。”言语中越发鄙夷。
“偏见!”黄墨轩正色道:“说不定前方仕途坦荡,步步高升。”
杨成誉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落日的余晖洒在这连绵的群山树丛之上,陈琛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方,阿鸢将自己的身体靠在翊炀身上,翊炀的双手环抱住阿鸢,将人搂在怀中,两人望着车窗外的景致,阿鸢只觉满心欢喜,从今以后,自己便可不再孤单,能同心爱之人厮守。然而翊炀望着窗外,却陷入了沉思:“行刺太子之事,虽被判为夺嫡之争,但自己从刺客身上搜出的腰牌又算什么,东裕王又怎可全然撇清关系?不知朝中又有多少豪门权势,私下勾结结党,觊觎皇位,这朝中可能看似平静,只怕私下早就暗流涌动了吧!”可是他现在能时刻保护住阿鸢,反倒让他安心,即便将来直面东裕王又如何?不管让他做任何事情付出任何代价,为了阿鸢也在所不惜。想到这里,翊炀将怀中之人搂得更紧了。
夕阳西下,数骑护着一辆马车,越驶越远,驶向那片鎏金铜瓦,驶向那壮丽巍峨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