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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陌生的男孩儿进来,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还在打球的五六个成年人停下动作,看向房间中央的台球桌。
照明棒闪烁,这狭窄的空间内忽明忽暗。
台球厅内,七个人的影子忽隐忽现,在三两个呼吸间化成畸形模样。
窸窸窣窣噩衣料摩擦声里,七个没有任何关系,相互之间也不认识的人影围向中间台球桌。
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照明棒彻底暗掉。
透过明净方窗,窗外苍白色路灯光给台球室内的一切蒙上一层模糊光晕。
隐约可以看见七道畸形的身影,最末位个字最矮的方仁狩脑袋贴在左肩上,他的一双脚不安份的踩踏着,“踏踏踏”的脚步声回荡。
在它左右两侧各有三道身影。
左侧第一道是高挑的“女人”,她宽松的衣服无风飘荡,看不到手脚,身周萦绕着一阵细微的惨哭声,就像在痛哭时被人扼住喉咙。
右侧第一道则是一个高大又强壮的男人,他腹部中空,身上披着甲胄,浑身上下浮着一股香腻的脂粉味儿。
沿着两人的身侧看去,剩余那四道身影矮小瘦弱,仿佛他们的存在只是为这场“七人议事”凑人数。
突然,七根台球杆交触在一起发出“啪嗒”声,整齐的点在台球桌面上七下后。
八道分别是晦涩、甜美、深沉、厚重、稚嫩、沙哑、豪爽跟老气的声音幽然在昏暗中响起。
它们在宣誓,也是在祷告,声音不大,却透露出森幽、诡谲与坚定。
“我们聚集在这里就是要把那东西再杀死一次!”
“用它掏空的头颅盛上油脂点燃阴火!”
“把它的心脏绞碎,丢进废井。”
“将它的肠子抽空捋净,拿来当勒死它的绳索。”
……
“它才会后悔这次复活与降临!”
八道声音,幽暗却整齐,在狭窄的台球室厅内回荡着。
……
杨箐是白羊台球厅的夜场看场,她今年才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她暂时在台球厅打工。
她和一位认识的朋友一块做夜场看场,今天那位朋友负责一楼,她负责二楼。
因为处于热闹的大学城,台球厅总是在凌晨两点左右才关门。
为了方便员工,老板特在二楼做了隔间,当做员工们休憩的房间。
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杨箐觉得自己应该是睡着了,可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重,身下的床单床垫,似乎变成泥沼,而自己在不断下陷。
这种感觉她不陌生。
是睡眠神经医学上分类为一种睡眠瘫痪症的症状,这导致自己在半醒半睡的情境,意识是清醒的,还会合并记忆中的影像出现幻觉,却无法控制身体。
杨箐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浑身肌肉放松,很难凭自己挣脱这种睡眠状态。
令她想不通的是,记忆中夜班应该还没有结束,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台球厅的老板很严厉,上一个晚班儿打盹儿的员工早就被辞退了。
毕业后,自己还没有找到正式工作,必须得包下这份兼职!
不能就这样睡着!
杨箐尽力感去感知自己脚趾手指的存在,她试着用舌尖去舔舐口腔。
慢慢的,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停止下陷了,蜷动的手指甚至能握成拳头庆贺这个改变!
杨箐梗着背,尝试着坐起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浑身一轻,仿佛被压缩的弹簧,整个弹坐起来。
如此轻易的挣脱“鬼压床”还是让杨箐相当振奋。
她尝试着活动身体,打算到外边去看看,刚从床上坐起,就意识到不对劲。
踢腿的杨箐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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