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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了,我们都没有机会了……我必须,走一趟。”
说到最后,祁俊树的眼梢已经开始泛了红,嗓音也开始沙哑。
夏黎桐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与绝望,也忽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必须远走不可——苗绘穿婚纱的模样让他想到了小棠,让他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和求而不得。他心爱的姑娘早就成为了黄泉枯骨,死在了东辅这片土地上,即便他再坚强、再坚持、再坚守,也无法换回小棠的生命。
他是真的、累了,也太苦了,谁都不是铁打的……他也不像是她,还有孟西岭和淘淘,还有妈妈和孟叔叔。他是孤儿,只有孤身一人。
他必须暂停脚步,放下一切,远走一场。不然他坚持不下去。
夏黎桐的眼眶突然开始泛酸,哑着嗓子问他:“你要去哪里?去多久?”
祁俊树:“还没确定。但是今晚就走。”
今晚就走?夏黎桐连忙追问:“怎么去?”她又想到了什么,“这把刀是管制类刀具,飞机和铁路都不让带。”
祁俊树:“我租了一辆车。”
夏黎桐急慌慌地说:“要不你开孟西岭的车吧?孟西岭有一辆越野一直闲置着。”
“不用。”祁俊树抬起了手,“刀给我吧。我赶时间。”
“……”
夏黎桐无奈,只好把刀交了出去。祁俊树趁此机会把手中的袋子挂到了她的手上:“还你,我走了。”说完,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然而还没走出两步,他又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如果、我很久没有回来的话,不用去找我。我允许你不去找我。你还有淘淘呢,有孟西岭,你有家,我用不着你来管。”
夏黎桐蹙眉:“你、到底要去哪里?”
祁俊树:“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所以不确定回来的日期。”
夏黎桐:“行吧……”
“走了。”祁俊树再度抬起了脚步,然而却又在两步之后顿住了脚步,再度回头看向了夏黎桐,“对了,还有一件事。”
夏黎桐:“什么事?”
祁俊树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不怪你了,不是你的错。”
夏黎桐僵在了原地,呆滞、茫然又难以置信……小树说,不怪她了。
祁俊树没再多言,将头转了回去,渐行渐远,再也没有回头,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瑶台九十九重天,人间八十八重楼。
他要亲自去闯一闯那八十八重楼,亲手把刀还给那个人;他一定要去为自己心爱的姑娘讨回一个公道。
然而前路未明,生死叵测,他也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如果不能,今晚将会是他这一生之中和小桐相见的最后一面。
他是真的不再责怪她了,早就不再责怪她了。
本就不是她的错。
小桐也与他和小棠都不同,有人愿意拉她上岸,有人一直站在岸边等她,那就,渡她一程吧,也不枉朋友一场。
如果他回不来了,也是好事,他终于能和小棠在海棠树下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