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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不是错觉,她很肯定是淘淘在哭。
小家伙该喝夜奶了。
过不多时,哭声就没有了,显然是已经吃上了。
夏黎桐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去干点什么缓解焦虑才行,不然实在是太难受了,总感觉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帮不上一点忙。于是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拖鞋,离开了房间。
孟西岭的房间关着门,有微光从门缝中透出。
夏黎桐悄悄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了手,无声无息地将房门推开了一条小缝隙。
孟西岭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因为他正抱着孩子喂奶呢。
淘淘这孩子还有个怪癖,喜欢“动态”喝奶,也就是说,谁抱着他喂奶,谁就必须当一个漫步者,需要来回不停地在房间里兜圈子才行,不然就哭给你看。
夏黎桐靠在了门框上,暗中观察着房间内的一切。
在暖黄色的灯光中,孟西岭身穿黑色的居家短袖,灰色运动裤,一只手抱着身穿蓝白色睡衣的淘淘,一只手拖着奶瓶,一边在房间内来回兜圈子一边给孩子喂奶。
他的身形挺拔,手臂修长,小小的淘淘在他的怀中像是个白糯糯的迷你挂件。
半夜喂奶对谁来说都是一件挺磨人的事情,不分男女。孟西岭满脸都是疲惫,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沧桑”。
夏黎桐感觉他只是带了三个月的孩子,却仿若老了十岁,同时又有点庆幸:幸好我不用半夜起来喂奶,不然变老的就该是我了。
淘淘这个小家伙还挺能吃的,没过多久,一瓶奶就喝光了,却没满足,小嘴巴一张,又开始哇哇地哭,露出了上下两排光秃秃的肉牙床。
孟西岭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盯着怀中的儿子:“没喝够?”
回答他的只有哭声,要多委屈有多委屈那种。
孟西岭叹了口气,一边抱着孩子朝着靠墙边的吧台走一边说:“小小年纪吃的倒是不少。”
夏黎桐:“……”
合着你在背地里就是这么跟我儿子说话的?
生气了!
孟西岭又从小冰箱里拿出来了一小袋母乳,倒奶瓶里加热了一下,继续喂孩子喝奶。
结果,这次淘淘只喝了两口就不喝了……喝饱了。
孟西岭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儿子:“差这两口么?”
淘淘小朋友很高冷,压根儿不回答他爸的问题,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爸,吃饱喝足就闭眼睡觉。
孟西岭无奈一笑,感觉这孩子真挺像他妈,折腾人一整套。
随后,他继续抱着孩子在屋子里面溜达——这孩子像是有重力感应器,要是不等他睡熟后再放下,必定会哭醒。
从阳台返回往卧室里面走的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了躲藏在门口悄悄往里面看的人。
孟西岭突然有些想笑: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对视的那一刻,夏黎桐略有一些尴尬,下意识地想逃跑,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跑,跑了就太丢人了,再说了,她可是来视察工作的,为什么要跑?
她挺直了腰杆,摆出了一副倨傲的嘴脸,理直气壮地推开了房门。
孟西岭忍着笑意,小声询问她:“有事?”
怕吵到淘淘睡觉,夏黎桐也只能小声回答:“我刚才是在暗中观察你的带孩子工作。”
言外之意:我可没有偷看你,你可别多想。
孟西岭很配合她,一本正经地询问:“审查结果如何?”
夏黎桐眉头一拧,不高兴地说:“言辞犀利,态度恶劣,严重地伤害了我儿的自尊心!”
孟西岭都觉得委屈了:“我什么时候态度恶劣了?”
夏黎桐有理有据,立即学着他刚才的口味和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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