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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虽是妖，可以不用睡觉，可她已经习惯了，她现在身体不适，更是轻易就睡着了。
她醒来，发现靠在幽青怀里。
眼眸闪了闪，抬眼看幽青，她朦胧的大眼睛闪着水光，竟有几分撩人的味道。
幽青一直低头注视着刘天，专注而珍惜的眸子，遮不住与生俱来的藏锋露锐，带着几分侵略性。
“你醒了？！”他的声音很轻，话语从这双贴在冷峻面庞的唇瓣吐出，温柔的略带刻意。
刘天似无察觉一般：“醒了！”
她移出幽青的怀抱，伸了伸胳膊，似醒非醒的睡颜，慵懒可爱。
“今天早上喝些肉粥吧，生病要吃的清淡些。”幽青依旧温声细语。
相处久了，他对刘天对饮食习惯颇为了解。
早上只青菜白粥，一个时辰要喝水或者吃果子，中午和下午才会大吃特吃，晚上可以不吃东西。
然，刘天翻身，颇为任性道：“不要，要睡觉！”说着，她真合上了眼睛。
原来和幽青在一起，她的起床气都得压抑，如今倒是不用顾忌那么多。
幽青诧异，旋即心里莫名柔软。
想起往常，又变杂乱。
刘天一直很好，不管怎样都好，却从未像今天这样露出小女儿姿态。
两人虽然会打打闹闹，但刘天非常懂得一套，占便宜让他生气，却不会让他真正动怒，她吃亏发火，认怂也很快。
好像...她很懂得适可而止。
他和刘天相处会感到舒服，如今看来，只因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无爱无恨，无悲无喜。
心脏隐痛，眼神变凉，他掰过刘天的身子。
“你、你...”对上刘天无辜懵懂却又平静的眼神，幽青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你先起来吃东西，再喝药。”
刘天若真受那时的他掌控，必然痛苦，她对分寸的掌握，只是本能自保而已。
往常不可追，现在这样就很好。
“好！”刘天怔了一瞬，似乎想起药的事，乖巧应。
刘天目光诧异，看着幽青的脸从她脸上划过，眨巴眨巴亮晶晶的大眼睛，难以置信。
“下床了！”幽青的声音含着心情愉悦的笑。
刘天傻呆呆的道：“好！”略带几分羞怯，更多是不解和莫名其妙。
没等她自己穿鞋，就见幽青拿过她白色的绣花鞋，蹲在地上，动作轻柔地给她穿上。
她直愣愣地被幽青引着，坐到桌子前，看着前面不知何时出现的水镜，望着里面的她和幽青发呆。
她突然转头，问：“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过尽千帆，回头看，唯你值得！”
世间万物中的唯一值得。
幽青掰回刘天的头，拿下银梳子咬下来的两根头发。
看着镜子，仔仔细细给刘天打理那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
虽然第一次做这事，动作略显生涩，却不笨拙，每一下都体现了他的用心。
一次次从头梳到尾，每一下都如最初那般小心。
刘天没想到什么都还没做，幽青已经成为了她想让他成为的样子。
看来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点滴相处，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
这三年于她来说是巨大转折，对幽青来说何尝不是。
如果他这些年一直都在他那自私自利的娘那，幽青对她态度的转变，就不足为奇了。
如果阿呆不是被他害死的，该多好。
哪怕出于同情，她也会原谅他，会好好对他。
可惜，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所有的环节都扣上了，没有一环断裂。
镜子外的两人各有所思，镜子里的镜像美满和谐。
镜花水月，都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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