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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比远处的天还沉，声音比没有星星的夜空还要暗。
刘天看着他一点点走近，虽和她说话，却没看她一眼。
所有的话化作一句浅淡的叹息：“先帮他清洗。”
说着，她撑地起身，手不再使力，下半身失去知觉，跌坐回去。
张正瞳孔颤了颤，没有帮她，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
刘天转眸，余光看着一个身影从她身旁划过。
她眼睑下坠，遮住眸子里的暗淡。
揉揉腿，重新尝试起身，身体已经起来一半，撑住膝盖的手放松，再次往下跌。
没等摔到地上，腰被一双手捞住。
“哀莫心死？”刘天扒拉开张正的手，哑着声音，“懦弱尔！”
说完，她直着身子，缓步出了屋。
刘天抱着双膝，坐在门旁边。
说张正懦弱，她又何尝不是？！刘天嘴角轻轻勾起浅浅的自嘲。
若是没有任务这档子事，若是能轻松战胜幽青，她一定打得他落花流水，押着他到小院给阿呆道歉。
或许他会死不悔改，那她就直接杀了她，也许会手抖，但绝对不会下不去手。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事实上，她现在连自身都难保，幽青可是在等着取她的内丹。
如若她的死是为了阻挡幽青，是不是就不算不珍惜生命，是不是就不会显得那么怯懦？
有这种想法，可见她到底是有多没用！
刘天兀自笑了，止不住的笑，眼里笑出了泪花。
视线无意一转，她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张正。
目光相遇，她问：“你还想死吗？一起吧！”
“你胡说什么？！”
“你刚刚不就是这么想的？”刘天笑，又讽又苦。
张正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刘天能猜到他的心思。
他冷声道：“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我们一样。”刘天举头望月亮，“你知报不了仇，绝望放弃。”
“可我呢....”她转头看张正，惨笑道：“我比你更惨，我被他耍得团团转，有不要命去斗一把的勇气，现实却不允许。”
有失责的愧疚，也有面对未知惩罚的胆怯。
刘天看着目光哀戚复杂的张正：“如果你不想活了，我也只会去死，找死也是一种死不是。”
“张正，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你死，我死。”
话落，张正瞬间泪如泉涌，跌坐在地。
他头埋进刘天肩膀，抱着她大哭：“兔子，我没有师父，也没有父亲了！”jj.br>
刘天不语，望着月亮，一下下轻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