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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根神经，安静又疯狂，似要拼命般。
“兔子！”张正万分焦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刘天心中一痛，张正的声音和脑海记忆的一个声音融合。
那种事情，她再也不要经历一次。
浅淡的悲痛，历久弥新。
阿呆是自己不争气，悲伤是她的事，无处发泄。
雪狼就在眼前，若是要她眼睁睁看着护她的张正就此消亡，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刘天一步步向雪狼走去，一步一个脚印，发丝和裙摆无风纷飞。
她眼里的凌厉越发明显，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狠劲，不知对雪狼，还是她自己。
“兔子！”张正用尽全力大喊。
他看着渐入疯狂的刘天，急火攻心，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地靠在身后石头上。
他神色痛苦，眼里是浓重的担心。
他死死盯着刘天，似乎要用视线把刘天拉回来。
可惜，刘天没如他愿回来，一个结界向他笼罩而来。
原本缓步而行的刘天，急速上前，一掌拍向雪狼胸口。
雪狼一个闪躲，刘天直接错身而过。
落地，重新进攻。
雪狼这次没躲，幽冷的视线和刘天对视。
刘天不畏不惧，拼尽全力。
随后，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出去。
“还是不行吗？”刘天低头垂眸，一滴泪水滚出眼眶，砸到地上。
她真正的内丹已经小了一圈，外圈是个鸡肋般的空壳子。
如今，壳子里的灵气不够用，就只能继续燃烧里面的内丹了。
也对，不抱着连命都能舍的决心，怎能斗得过强大如斯的一只畜生。
刘天抬头看向靠近的雪狼，双眼散发凶狠的光，她眼里的狠辣，竟不输雪狼天性中自带的阴冷。
“兔子！”
张正声音虚弱，双眼赤红，眼里溢满了水润，死死咬着下唇。
他尝试抬手，试图够旁边的结界。
手到抬一半就掉下来，看着远方艰难的刘天，他眼睛再也装不下那一滴泪。
刘天擦掉嘴角的血，双手聚灵，很快，她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剑。
仔细看，就能看到和张正背着的那把有几分相似。
她提着剑，脚下生风，直直削向雪狼。
雪狼躲避，不想被凌厉的剑风伤到。
他开始发狂，面目狰狞。
两人越斗越激烈，你死我活。
刘天开始还能占上风，随着对抗越来越久，她似乎变得体力不支，落了下风，后面更是被碾压。
她满脸都是汗水，一次次被打出去，又一次次主动攻击。
灵气所化之剑渐渐变淡薄，刘天也越发狼狈。
再一次被打飞，剑消失，刘天变成了一只右红左蓝一双眼睛的兔子。
变成兔子的瞬间，她在想。
从前，她难得勤快那么一两次，拼尽全力，只求无憾，常常得到意料之外的圆满。
因此，她就以为，只要拼命做一件事，就能成功。
如今，她这条命都不要了，只求一个活着的结果，没想到，这小小的愿望都难以实现，她只是想活着，想她和张正都活着罢了。
落地的时候，刘天觉得，做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挺好，最起码不会像她现在这样绝望。
兔子眼角划出一滴泪水，没入毛发。
刘天宝石般的眼睛，满怀愧疚地看着远处的张正。
她心里在想，对不住幽青了，什么都没为他做，甚至连陪着他的本分都没做到。
她累到合眼，正打算平静地接受这一切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脚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