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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去抹，放在眼前，看了好久，才发现那是一抹殷红。
“血……兰芝……”
姜囡囡泪水从眼中滑落，她缓缓抬起头来，只见那双熟悉的眼睛正看着她。
只是那眼睛里，也无光彩，只有灰蒙蒙的一片。
血一滴滴落下，落在姜囡囡的脸上，心上。
“兰芝……”
姜囡囡怒吼一声，眼泪扑簌簌而落，迷了自己的一双眼睛，也迷了兰芝的眼睛。
雨越下越大，姜囡囡的嘶吼都淹没在了雨声中，“轰隆”一声过后，又是一道闪电划破雨帘，把兰芝那张脸照得无比清晰。
“兰芝……我不要热水了，也不要看雨，我，我只要你们活着啊！兰芝……”
姜囡囡哭喊着兰芝的名字，后悔自己的固执，可兰芝再也听不到了。
她哭了很久很久，雨也下了很久很久，她不知道是怎么把兰芝弄下来的，她只记得，她抱着兰芝在廊下坐了一夜。
兰芝的身体越来越冰，她怎么捂都捂都不热，她把褂子脱给了兰芝穿上，可兰芝的身上依旧很冰。
越来越冰，无论她怎么捂，兰芝就是越来越冰。
后来，她就不记得了，再醒来时，她喊了好几声兰芝，可她发现兰芝已经不在身边，守在她床边的是欢喜。
“二小姐，兰芝没了，以后，由奴婢接替兰芝照顾您。”欢喜和兰芝才来的时候一样，说话冷冰冰的，一点感情也没有。
可姜囡囡谁也不想要了，她转过身，“欢喜，你走吧，我不需要人照顾。”
姜囡囡觉得自己就是颗灾星，留她身边的人就会有好下场。
她想护着哥哥们，哥哥却商量着如何护着她。
她想护着兰芝，兰却死了，就死在她眼前，她就是个废物。
老天爷让她重新活一次，也只是让她记得，自己是个废物而已。
欢喜沉了沉了眸子，再抬起眼来，却一把扣住姜囡囡的手腕，“二小姐，人死不能复生，您再堕落，兰芝也回不来，可，可二公子，二公子他……”
欢喜眼里憋着眼泪，愣是没有把后头的话说出来。
闻言，姜囡囡回过头来，看着欢喜问道，“二哥，二哥怎么了。”
欢喜忍不住掉下泪来，抿着嘴，说不出话。
“你说话呀！二哥怎么了。”姜囡囡吼了一声。
“二公子，昨夜被下狱了，被打得遍体鳞伤，如今还在狱中，奄奄一息。”欢喜的眼泪也如断珠一般，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