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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姜赫还是拿起自己手里的半块肉干嚼起来，但依旧味同嚼蜡，许是没有清酒相伴，他品不出味道罢了。
“风儿，再过两个时辰就到杨子坡了吧！”姜赫突然发问。
姜乘风不知道父亲为何执着于杨子坡，这一路走来，已经问过好多：遍了，但还是点头回应，“嗯，再往前走两个时辰就是杨子坡了，父亲……”
他本想问父亲，杨子坡是否有他的牵挂，但话到嘴边，却瞧见了父亲那朦胧的眼里有雾气腾绕。
姜乘风不知所措，这么些年，父亲一直都是姜家的天，是他的倚靠。
从来，都是他们在父亲跟前哭，可父亲今日的怎么这般反常。
“父亲！”他尝试着喊了一句。
姜赫闻声，又咬了一口肉干，也没有避着儿子，就一抹眼泪，咀嚼起肉干来。
他如无事人一般，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叹息了一声，“风儿啊！为父老了，不中用了。”
“父亲，您老当益壮……”姜乘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就被姜赫给打断了。
“什么老当益壮，那都是骗鬼的，为父生死不知几何，又怎会相信这些鬼话。”姜赫顿了顿，“风儿，以后要照顾好你娘，还有你的妹妹们，为父亏欠她们的太多了。”
姜乘风越听越觉得蹊跷，什么叫父亲亏欠她们太多，什么要他照顾好她们。
父亲的话，听起来，似乎像是遗言。
他猛地抓住父亲的肩膀，这一动作吓得父亲一怔，那双眼睛微缩，也许是觉得自己这儿子并不傻，他说的话，儿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父亲，儿子还未成婚，没心思照顾娘亲和妹妹们，这个重担只怕得父亲子扛起。”姜乘风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着，每一个字都犹如重石一般，压在他的心头。
“风儿……”姜赫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父亲，咱们该走了。”姜乘风起身，直接转身离去，他不是不愿和父亲多说几句话，只是他觉得他们还有很多年。
队伍一共也只有十七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回家的喜悦。
“少将军，过了杨子坡咱们就可以看到明京城了。”王蟒如是说，脸上洋溢着幸福。
这些年也不知道家里婆娘怎么样。
旁边的李飞打趣道，“蟒子，你是想婆娘了吧！”
王蟒为人憨直，挠挠头，傻笑着不知所措。
一群人在后头有说有笑，全然没有看见走在前头的将领如今脸上的凝重。
也许，他们今天根本就过不了杨子坡。
＊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在黑尽了的天空下，更加的让人生寒。
陆运良今日披着一件墨色披风，兜帽下的脸包裹得只剩下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
如鹰隼一般的眸子盯着黑夜里的某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阾千在他的身旁，打扮也如他一般包裹的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包裹着翻滚的寒意。
一个如她打扮的人走来，在她耳边不知嘀咕了些什么，让她的眼眸眯起，十分好奇的看着陆运良。
那人退去，阾千摩挲着手里的短刀，像一只嗜血的夜鹰。
“先生，猎物就要来了，您若是下不去手，阾千愿意代劳。”阾千看着陆运良，满眼都是笑意，“先生，其实只要您愿意，所有的事情殿下都会为你安排妥当，您根本无需沾血。”
陆运良不耐烦的瞥了一眼阾千，“做好你自己的事，我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倒是你，似乎越来越不知规矩了。”
陆运良的语气十分的不满。
“呵呵呵！”阾千笑得如夜间诡异的风铃，“先生别生气，本来阾千也只是殿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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