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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冬菊这么说，姜囡囡也没追着此事不放，她让冬菊扶她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似无意间说道，“冬菊，我记得你的卖身契好像是在娘亲手里吧！”
冬菊原本在收拾从芷兰院带来的那些碎物，乍闻二小姐提及到卖身契三个字，顿时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嗯。”然后又补充道，“二小姐有所不知，咱们府里下人的卖身契，除了大少夫人带来的，以及长芳院里的，其他的都在夫人手里呢！”
冬菊不知道二小姐为何有此一问，但想着，姜家也不是二小姐管家，自然不知道这些，便只觉得是她好奇。
听冬菊说完，姜囡囡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是不如猪，当初沈琅嬛把王嬷嬷给她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过要王嬷嬷的卖身契呢！
说来也不奇怪，谁让她们当初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怪她，怪她，都怪她，怪她比猪还笨，这会子去问，沈琅嬛肯定是不会给的了。
不过……芷兰院里还有好些为沈琅做事的人嘛！
只要将她们的卖身契捏在手里，是不是就可以反杀一把呢！
如此想着，姜囡囡就已经幻想到沈琅嬛狗急跳墙的脸色。
她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冬菊，状若惋惜的问道，“冬菊，你说是伺候人做个奴才好呢，还是白身做个良家子好啊！”
冬菊眼眸微闪，似乎是没有想到二小姐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当初进府为婢，就是因为家中已无米下锅，又因为兄长瘫痪，逼不得已她才把自己卖给人牙子，然后又被人牙子卖到了府上。
谁又不想做个白身，可她这样的人家做白身还不如伺候人，起码不会因为一些碎银子要了性命。
所以，在白身和伺候人的奴婢之间，她已经没了选择。
没有等到冬菊的回答，姜囡囡就让她去看看大公子和大少夫人那边收拾得如何，可否起程回去。
“是。”冬菊应声，走出两步，又回来把披风替姜囡囡披上，“二小姐，天虽转晴，但俗话说得好，下雪不冷化雪冷，二小姐后背还有伤，是万万吹不得冷风的。”
姜囡囡微微挑眉，忍着后背刺骨的疼痛笑说，“知道了，赶紧去吧！”
国佛寺的禅房里，每一间都有一面铜镜，供给前来礼佛的夫人小姐，亦或是老爷公子们以正衣冠之用。
在冬菊出去之后，姜囡囡褪下自己的披风，开始从外衣一件件退去，直到看清铜镜里自己的后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预想过最坏的状况，即使冬菊有所隐瞒，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不想，这不仅仅是化脓，而是腐烂。
可想而知，冬菊给她用的药是何等的毒辣。
她又瞧了眼铜镜中的腐肉，咬牙强忍着疼痛将衣衫一件一件的穿好，才看着那瓶才只用了两次就让她吃尽苦头的药膏出神。
那一边，沈琅嬛上好了药，就依偎在姜月白的怀里，像只小猫儿似的抽噎，话里话外是觉得自己没有保住孩子，对不起姜月白，让姜月白伤心和失望了。
实则心里却是想着姜囡囡此时要命的疼痛和那张精巧的小脸疼痛之下的扭曲狰狞模样。
“大公子，大少夫人，二小姐那边丫鬟前来回话，二小姐已准备就绪，问何时启程。”
门外，是汪嬷嬷平静的声音，闻声，沈琅嬛抬起头来，作势擦了眼角的泪滴，轻声道，“月白，咱们也该回去了，二妹妹昨日受了惊，再待下去，只怕会对她伤势不利。”
姜囡囡伤得有多重，姜月白不知，只听汪嬷嬷等人说受了一鞭，又加之爱妻凄凄哀哀的哭诉，他也分身乏术，便只当没有爱妻严重，没有前去关心。
现如今提到，他心里免不得又心生一些担忧，便连忙起身，拉着爱妻的手往外走去。
兄妹俩碰面的时候，姜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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