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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浩然将香烟接过来,抽了一口,在递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刘富冬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泪水顺着他的眼眶,便流淌了下来,一直到流淌到他的络腮胡上面。
自从东三省沦陷,刘富冬从那片沦陷的土地之上逃出来,他便再也没有刮过胡子。此时那胡子已经很长了,占据了他的半张脸颊。
尤浩然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将那香烟放在了刘富冬的旁边,然后静静的坐在刘富冬的身边,一句话都不说。
半晌,他听到了一阵呜咽的歌声,从身边传来。
在坦克引擎的轰鸣声之中,那歌声显得破碎不堪,可是尤浩然却零零星星的听到了。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九一八,九一八动那个悲惨的时候脱离了我的家乡抛弃了那无尽的宝藏流浪,流浪整日在关内流浪哪年,哪月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那是刘富冬除了二人转艳曲儿之外,少有的能唱出来的几首歌之一。
这个时候他看着眼前那无尽的黑土地,心想如果军医在这里就好了,他们两个都是东北人,他们这个时候坐在坦克车盖子上面,一起搭着肩膀唱这首歌。
那老头肯定很高兴,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到东北了,也好多年都没有看到那些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了。
黎明到来,坦克团开始停下来休息。
刘富冬从车上跳下来,然后便跪在了脚下的土地上。
尤浩然以为他是一夜没有休息,身体有些虚弱,便要去搀扶他。
可是刘富冬却摆了摆手,将脑袋深深的埋下去,亲吻了一下脚下的土地。
不管这里是否已经沦陷,在刘富冬的心中,这片土地的名字,都只有一个——东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