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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商,城内常有戎人走动。戎人借卫城窥其余五城境况,水草丰沛时还好,可受旱灾影响时,眼看着相隔不远的城池吃喝不愁,难免眼红。
沈意远早年带兵打服了戎人,这些年在沈意远的威慑下戎人不敢明目张胆进犯,只每年秋冬之际敢搞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可去年起沈意远卸兵权离北戎,戎人伺机进犯。
去年抢空了沙城,朝廷也无甚动作,从前的镇北将军变成了镇北王,轻易不会再来。戎人胆子渐大,不满足于抢些粮草饱腹,趁着秋日马匹膘肥体壮,一举拿下了沙城。憋屈了数年,终于有机会雪耻,戎人兵马常在离沙城不远的碦城游荡,似有再占一城的势头。
因为沈意远的关系,林晚宜这一年多里对北戎了解多了许多,大抵能猜到戎人心态。
不似北戎百姓有朝廷捐银赈灾,戎人吃喝全看天靠草原,连年干旱,日子愈发艰难,耗下去横竖是个死,不如趁机闯出条新路。
穷途末路时的放手一搏,不能空凭兵力估胜负,北戎险之又险。
林晚宜呼吸一窒,被沈意远拢住的指无意识掐进了他掌上被刀剑棍棒磨出来的厚茧上,心更是揪成一团:“你会去吗,会去北戎吗?”
他再神勇身上也留了不少疤,战场无情,她只要他平安。
“不会。”
沈意远揽住她因过分紧绷而隐隐打颤的肩,干脆又果断的答案稍稍抚平了她内心的不安。
“可是……”
北戎的将士和百姓,他真能舍下吗?
“沈家一南一北握朝廷一半兵权,皇上忌惮,以祖母年老为名召我回京,再回北戎如放虎归山,皇上不会放人,灿灿安心。”
林晚宜悬着的心总算落下,长舒一口气,总算肯抬眼看沈意远,面上浮了庆幸:“那就好。”
说完又觉不对。
她自认不是什么伟大无私之人,确保家人安全后自然心里轻松,但一想到北戎百姓正遭受战乱之苦,这轻松里又添了几分歉疚和担忧,一时间心里复杂得很。
沈意远见她皱着张脸,抬手揉开她眉间皱痕:“北戎将士骁勇善战,沙城是没做好准备,会好的。”
“嗯,明日去佛前为北戎祈福再回王府。”
林晚宜没再提过舍不得福源寺一类的话,第二日上完香后就回了望京城中。
先去将军府走了一趟,之后去了相府,午膳时分才回了王府。
一路上,不论是沈老太君,还是周夫人许盈盈等人,无一人跟她提起北戎战事,林晚宜也只当不知情,没有提起。
在玉华池时,周夫人就帮林晏昼看定了人家,是工部程侍郎家的长女程云薇,容貌端庄性格沉稳,应该能管住林晏昼跳脱的性子。
林晚宜不犯恶心后精神也好了,沈意远上值不在府中时,她常往相府去帮着周夫人和许盈盈筹备定亲事宜。
宋知予的身子还是老样子,病十日好两日,传信告诉她林晏昼的喜事,她还撑着病体画了一幅并蒂莲下鸳鸯戏水图当贺礼。
林晏昼也还模模糊糊记得当年隔墙的约定,问了几句宋知予的状况,一阵唏嘘后让林晚宜帮他把画收好,毕竟是女子所赠又是庆贺成亲之礼,他要等他媳妇进门后,让他媳妇亲自来收。
那程云薇常在江南外祖家住,少在望京,拢共也没见过几面,就掏心掏肺了,跟凭着沈意远几个字拿人家当好兄弟如出一辙,林晚宜看不下去她二哥哥这没出息的样子,当即抱着画走了。
又几日,太子妃诞下小郡主,一儿一女恰好成了个“好”字,冲淡了连日来北戎战事带来的阴郁。
这段日子里,戎人越战越勇,北戎将士节节败退,沙城外,碦城也被占了去。
压了戎人这些年,皇上也忘了曾经戎人战场上勇猛无畏的模样,连失两城也只觉丢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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