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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出门去上朝,眉梢眼角都是笑。
可是他走后,对着空荡荡的内殿,又是没来由地一阵心酸。好在秦桑绿枝及时进来,驱散了这还未来得及蔓延开来的莫名幽怨情绪。
步入夏末,玉华池这边一日比一日凉爽,现在感觉正适宜,但保不齐什么时候会来一场雨一阵风。来时没想到会在这边住这么久,衣裳备得不够足,怕陡然转冷应对不及,秦桑绿枝边整理箱笼里的衣裳边商量着要往王府送信,让人送王府的人收拾几件秋装送来。
听着她们说衣裳,林晚宜突然想起春日里没绣完的衣袍。春衫秋装,好像差别并不太大。
她兴致上来了,让秦桑吩咐人回去一道取来。
玉华池是离望京城不远,但一来一回也要半日的工夫,林晚宜拿到袍子时,已近黄昏。
正新鲜着,针线还没穿好,沈意远就回来了。
放下手中的东西,迈着轻盈的脚步迎上踏入内殿的沈意远。
愉悦之下,轻曳的裙摆似翩翩的蝶,振翅扑入沈意远怀中,挽着他的胳膊引他去小榻边,笑意盈盈:“看,我说要对你更好的。”
春天时,这一抹仓蓝时常出现,他十分熟悉。
将散在小几上的丝线收到针线笸箩里,他执起林晚宜的手,借着橘红的夕阳翻看她的手掌:“天色暗了容易伤眼,明日再绣吧,”
“刚送到,只穿好了针线,还没来得及绣呢。”林晚宜将另一只手抬起来,到他眼前晃了一圈,接着抽出了手后退半步,环抱着双臂挑眉看他,嗔道,“我的女红很厉害的,怎么可能会扎着手,你小瞧我。”
沈意远浅浅笑着:“我会心疼。”
林晚宜拉着他坐到榻边,斜睨他:“是不是偷偷吃糖了,嘴巴这么甜。”
“灿灿尝尝。”
托住她的后脑,夺走她的呼吸。
一吻毕,林晚宜双颊醉红,潋滟的眸子扫过沈意远,落在被挤得移了方位的小几之上。
“我技痒,只绣几针不会伤眼的。”
“只今日一回。”
“知道啦。”
是有说女子月信前后几日情绪变化大,林晚宜的心情明显好转,不像之前一般反复。
她今日明显身子上的不适消退了,沈意远只当月信的影响小,没有往别处想。
他以为好了,其实不然,只是换了个花样而已。
原本林晚宜不高兴了会发发脾气,这日过后确实不发脾气了,因为她跳过发脾气这一环直接掉起了眼泪。
不知是不是因为前面身上不舒服时白日睡多了,林晚宜夜间睡得不甚安稳。夜里睡得不好,白日自然困倦要补眠,入了夜又精神抖擞……循环往复,作息全乱。
偏偏沈意远还管不了她,因为只要稍微提一句让她白日少睡一些,她就委屈淌泪。也找了空闲时留在殿中陪她,本意是想让她忘了困,可白日尤其容易困,且她困时一点都不肯熬,一不让睡马上眼眶就红了。沈意远一看见她汪泪的眼圈就没辙,全无原则。
不止这样,沈意远早起遇上她觉浅的时候,她落泪;起晚了没看见沈意远,她将泪攒在心里,一直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才落下;遇上沈意远休沐,起得不早也不晚,她又抽抽嗒嗒地说想家了;带她去右相所居的殿中,有周夫人和许盈盈说话,总算安生了一天,可是用完晚膳回去后,她又噘着嘴暗暗垂泪。
问她为何,还是想家。
再问,原来是想望京城中的家了,想回王府,想见沈老太君,想找赵瑞芷说话……
这一趟出来快两个月了,她长在望京城中,想家也是应当的。
她这几天眼泪多,眼睛都哭肿了,眼尾处一直洇着红。虽然她每次淌眼只有几滴,稍微哄哄就能止住,但是治标不治本,长此以往沈意远担心她眼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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