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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兄妹亲情么?”郑异道。
沂王默然不语。
“对待诸位王弟如何,沂王自幼便追随陛下,别人不知,难道沂王还不知?”郑异道,“这次,济王谋反,差一点便击溃阙廷大军,毁坏筑渠大计,激起海内混战。此等逆天大罪,按照汉律,自是定斩不饶。可陛下给予的惩处仅仅是削除五县,其余依旧。如此宽容,着实出乎世人所料。”
“郑司马此言差矣!陛下之所以对济王法外开恩,皆是因为本王向阙廷捐出三十四匹黄缣白纨,方救下济王之命,这也是回报他当年赠我百匹骏马之恩!”
郑异微微一笑,道:“不知大王何以知晓奉黄缣白纨便可救下济王之命?”
沂王道:“因为阙廷诏令天下死罪入缣可赎!”
郑异道:“大王可知陛下为何突然下此诏令奉黄缣白纨便可免去死罪?大王又可知此诏令何时所下,是在济王事败之前,还是济王事败之后?”
“就在济王事败之后不久,至于为何下此诏令么?”沂王突然停顿了下来,睁大眼睛道:“郑司马之意,此诏乃是专为免去济王死罪而下?”
郑异笑而不答,只是望着沂王,稍倾,又把话锋一转,道:
“当初,沂国国境狭小贫瘠,他不顾淮王反对,立刻划拨过来取虑、须昌二个富裕县,可谓名副其实的雪中送炭!别人如果说陛下刻薄寡恩,尚可不知者不怪。唯独济王与沂王,若也跟着人云亦云,这本身就是对陛下的刻薄寡恩之举啊!”
沂王呆了半响,叹道:“不瞒郑司马,本王自幼如无陛下庇护,不知要遭受多少世人的鄙视、辱骂。如果有朝一日,连此事都能忘却,那就当真成了刻薄寡恩之人啊!”
郑异奇道:“堂堂帝胄,谁人竟敢鄙视、辱骂沂王?”
沂王苦笑道:“多着呢!远的不说,就说诸位皇兄,年长的爱理不理,年仿的拳脚相加,随后他们的宫人们也趋炎附势,鄙视于我,接着便是阙廷的一些王亲显贵,丝毫不把我这个所谓先帝之子放在眼中;后来,出得宫去,又不能显露身份,便遭到街前巷后的市井之徒们辱骂。天长日久,也就逆来顺受,习以为常了!只有陛下,当时是东海王,在他的百般庇护下,我方体会到人间尚有温情在。他成为太子后,有机会跟着他办一些差后,才慢慢寻回一些尊严。”
郑异道:“如此看来,沂王理当紧附陛下,唯他马首是瞻才是。”
沂王道:“在京师时,本王感同身受,可是自从那日朔平门之变后,就逐渐开始怀疑这样想究竟对不对?”
郑异道:“为何有所怀疑?”
沂王道:“梁松率领南宫汉军,如狼似虎,而言中先生明明遭人冤枉,北宫诸王皆可作证,可梁松就是不听,强行要闯入北宫,而先帝又偏听偏信,竟然就允许他入内肆意搜查。那日,天降大雪,郭后灵枢尚在前堂,而梁松汉军穿行其间,北宫一片狼藉,诸王坐地哀嚎;而在南宫,先帝、阴后及他们诸子,齐聚一堂,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由此,我方知南宫与北宫之间,岂止只是隔着一座复道天桥,简直就是咫尺天涯。南宫之王可以勒令北宫之王,南宫之军可以屠杀北宫之军,南宫诸子可以时来团聚,而北宫诸子却要各自归国。忽然之间,心中便蹦出一个念头,陛下如此厚待,或许就是希望本王成为他安插在北宫的眼线,以便随时掌握诸王的动态。”
郑异数度想要开口,却均被沂王制止,只听他继续说道:“初到沂国,本王如同乞丐一般,不同之处就在于身边还有一帮好的部属,如卫羽等,大家一起经受煎熬,共克时艰。好在上天无绝人之路,苏先生来了,善道教来了,龙舒侯来了,本王方才得以同其他王侯平起平坐,赢得百姓爱戴,始有尊严!然而,虽然今非昔比,但是仍有两事,每每回忆起来,都如刀斧剜心,蛇蝎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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