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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温二审当天早上7点，翡城游泳馆。
天色微亮，林如翡背着游泳包，准时打开了游泳馆的门。
她做了10分钟的热身运动，接着从跳台一跃而下，以非常流畅的姿势游入水中，50米泳池里，女孩来来回回游了许多次，是职业运动员的水平。
2公里过后，女孩继续游动着，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的意思。
不知什么时候，空荡的游泳馆除女孩外，还多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老头站在池边抽烟，对着池子里的女孩喊。
“挥臂幅度再大点！速度再快点！”，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场馆里回响。
泳池里的林如翡游得更快了，如同水中的鲛人。
五公里后，林如翡在池边停下，摘下泳镜。
“要去趟滇市，10点的飞机。”
老头抬手看了看自己已经褪色的金表，快八点了。
“憋气练习。”
“李老头，你还真不把我当人看。”林如翡抗议。
九点半，林如翡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到了机场，胡乱塞了一个面包后，在飞机上睡到天昏地暗。
等到她完全休息好，人已经坐上前往南疆高级人民法院的公交车了。
靠着车窗，眼前滇市的车水马龙掠过，二审了，抱着胳膊，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滇市的风很冷，吹得她全身冰凉，心底却涌现出一股急躁。
庭审现场，她冷眼看着奈温最后的抗辩，做无谓的挣扎。宣布死刑的瞬间，林如翡涌上难以控制的情绪波动，一如周围的遇害船员家属。
慢慢收住了情绪，她笑着看向奈温，胜利者就是要笑，不是么？
她笑得十分恣意，带着嘲讽和仇恨。露出纹身，就是让他认出自己。
双眼没有错过奈温的情绪波动，缅北王，终究是认命了。
林如翡离开了法院，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警用吉普车。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子，穿着武警制服，古铜色的肌肤，眸光深邃，眼神有些锐利。
“淦哥，不错啊，这你新车？武警大队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林如翡收回在法庭上的思绪，开口调侃，心里突然有些空。
“这车啊，公共财产，借出来开开，得打审批呢。”
“哦~，这次用的啥理由？”
“接功臣去烈士陵园。”
车内陡然沉默。
坐在驾驶位的杨淦掏出烟盒，拿了一支点燃，打开车窗，深吸了一口。
“今天奈温宣判，死刑是定局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小乐。”
车子驶入了位于太平山的烈士陵园，陵园的位置十分隐蔽，到处都是无名的墓碑。
两人下了车，顺着林荫小路来到一排无名墓碑前，这块墓地上种着一棵缅甸柚木。
柚木下，是所有在“7.15”大案中牺牲的警察。
林如翡看着一人多高的柚木，知道何其乐就在这块地方长眠。
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真实的悲伤情绪涌出，人没了，就算奈温死了又怎样呢，一切已经无法改写。
有些人，好像从未被上天眷待。
杨淦将烟摆在墓碑前，是何其乐最喜欢的万宝路，等他蹲下拂去无名碑上的灰尘，旁边的女孩已经泪流满面。
她站得僵直，任由眼泪无止尽地流出。
杨淦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看到林如翡哭，中年大叔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递给林蔚，这是中午吃饭时在支队餐厅顺手拿的。
林如翡接过纸巾，擦掉脸上的眼泪。
静默，山野的风吹着，柚木的叶片随风摆动。
落下的叶片飘浮在半空，浮浮沉沉，没有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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