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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制造的衣服对欧美人来说,物美价廉,很受欢迎。这些年她靠做代加工、做各种高仿,赚了很多很多钱。连她和苏振华最用心经营的副食品厂,都没这么好赚。
说一句以此暴富也不为过。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hale Song这几年在时尚圈的大火,以及它的一衣难求。
赵雪芝看着下面厂子送上来给她过目的一批样衣,又看看彩色电视机里,对hale Song总裁童蔓的采访,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发家致富,明明走在时代最前沿,却是靠做宋京京品牌的山寨版才暴富,跻身申市富豪榜前列。
电视里,主持人在问:“hale Song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浪漫,意思是鲸鱼之歌吗?”
童蔓面无表情,“不是,Song是老板的姓氏罢了,鲸鱼是她的小名。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主持人表情裂了一下,好像在说,我去,您还自带吐槽功能的咧?
采访正看到精彩处,电视忽然被关掉了,赵雪芝一抬头,就看到似笑非笑的苏振华。
“老看她的相关新闻做什么?你别看她光鲜、她耀眼,实际上真正赚钱的是我们这些人,她可是在替咱们打工。”
苏振华完全没有自己是山寨盗版,侵权了的意识,赵雪芝当然也不会跟他讲这个,国内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
她只说:“但人家确实有名气,也有很好的资源和人脉。”
苏振华:“有什么用,你信不信,她还不如咱们有钱,真正的有钱人,向来是闷声发大财的。”
赵雪芝:“钱确实有可能是我们赚的多,但是社会地位不一样。”
“什么社会地位?”苏振华不屑一顾,“大家都是无产阶级,主席早就说了,我们要消灭阶级。”
赵雪芝只是笑笑没再说话,现在的人都挺理想主义的,或许吧,很多很多年以后会有那样的世界。但苏振华不知道,直到五十年甚至一百年后,国内的阶级根本不会消失,阶级一直是需要跨越的。
“爸妈,我回来了!”两人正说着话,7岁的儿子被司机接回来了,一回家就踢掉鞋子,大声喊:“妈妈,再给我两百块零花钱,我要请班上的同学去吃西餐!”
赵雪芝立刻掏出钱包:“两百块够吗?给你五百,不过你要用到月底了。”
“没问题!”
赵雪芝看着儿子接过钱,毫不在意地揣到兜里,就跑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吃饭了。
五百块钱甚至两百块钱,在这个年代是很多普通家庭一年都赚不到的钱,但在她儿子手里,却花不了一个星期。
他们俩能赚钱,这点钱不值一提。
可苏振华不这么想,他一直平静看着,等儿子“砰”一声摔上门,他才不赞同地蹙眉看向赵雪芝:“你这样溺爱,迟早出问题。”
这么多年了,苏振华自从第一次着了她的道,有了儿子之后,就一直很小心,再也没有继续要孩子。
唯一的孩子被赵雪芝溺宠着长大,连他也说不得。
赵雪芝想起上辈子,跟着她吃了一辈子苦的几个儿女,眼神浮起一抹惆怅,“那你教啊。”
苏振华:“我哪有时间?”
苏振华就是那种传统的大男子主义,认为他在外面打拼赚钱了,有点时间回到家里就应该什么也不干地享受。
儿子他抽空教过,遭到强烈的反抗情绪,也曾想要动手教训,但被赵雪芝拦下了,还一堆歪理邪说。反正最后没教育成,还搞得大家都不愉快,父子关系很僵。
后来他干脆放弃了,赵雪芝认为她能教好,那就让她自己教吧,她就偶尔提两句意见,她采不采纳也无所谓。
听见他这话,赵雪芝冷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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