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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恩情。”
“然后,猎人便将其玷污,逼迫她生下了孩童子嗣,灵鹿就此被囚禁在猎户家中,她自以为幸福地生活着,渡过了一个个春秋冬夏——直到猎户因衰老撒手人寰,灵鹿野性重新唤起,遂回归山林。那几个散落人间,半人半鹿的孩子,既因为外貌,不能融入人类社会,又因为身体畸形,也不能回归林地生存,只能相互扶持着,艰苦度日。”
“再后来,这几个半人半鹿的孩子再也忍受不了饥肠辘辘的日子,选择占山为王,拿起来父亲的弓箭,抢劫杀人,无恶不作,总算逍遥快活起来了,越是杀戮抢劫,他们的身体越像人,最后竟然也跟人类别无二致。”
“可是即便如此,在他们的心中,依旧憎恨着抛弃他们不顾的母亲。”
“终于有一天,这几个半鹿人杀进了林地,找到了生母,二话不说,就将其射杀。烧光了灌木,杀死了灵鹿,大口吃着烹烤的血肉,他们身上的人形特征却逐渐褪去,毛发旺盛,头顶鹿角,脚蹬蹄子——最终彻底变成了几头野鹿,在林间浪荡几日后,就遭到猎户射杀掉,唯独怀孕的那头母鹿,被刻意放过,逃入林中。”
索拉奥讲了个毫无逻辑,没头没尾的故事,突然转头看向利奥兹:
“利奥兹卿,你说这个故事里,谁是坏蛋呢?”
“我听不出来,这里面有谁是正常的。”
“什么是正常?这里面每个角色都只遵从自己的认识观念,不论是爱还是恨,从来都不去考虑他人的感受,只顾着自己的想法。”
索拉奥嗤笑:
“这就是地球和星渊的关系——没有人会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更谈不上什么对错。大家只顾着自己眼中的世界,就算不惜让这个矛盾继续延续下去,也不愿意设身处地想一想。”
他笑了几声,突然间又收起笑容,注视着利奥兹,说道:
“但是,这也只是故事而已。”
“利奥兹,现实中的事情,是没有对错的。你想要做什么,世界会因此变成什么样,不去做又会损失什么——这些东西是没有什么值得深思的,很多人有时不过是热血上头,一拍大腿就做出的决定,却引得无数人为之殒命。后人还得好好深思,她当初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世上没有对错,莱安定也是一样的。她也曾与你一般,年轻、热血、不畏强权,跟你一样敢于反抗和斗争。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上上层首脑的决断,如果是自己来做,就一定会做得更好。”
“于是,她就这么做了。年轻的莱安定,经历了好一番血战,彻底击败了她眼中老朽昏聩的前辈,夺取了祂的基业,重铸了自己的身躯,从此兢兢业业,从不安逸享乐,对自己和周遭所有人都严格要求。”
“然后,她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她发现自己的存在变得无比虚幻缥缈,不论她想做什么,都无法摆脱一个影子——她所有的理智决断,神机妙算,都和她打倒的前辈,越来越像,就连她的头上,也长出来了和那人一模一样的鹿角。”
“而当她决定反其道而行之的时候,身体的力量竟然也随之衰落,生命随之腐朽,信奉她的人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忠诚,不得已,为了维持这个庞大的集团不垮台,她只能继续做出"自己"的判断。”
“于是她头上的鹿角,便如树繁杂,愈发茁壮,最终甚至刺破了自己的双目,阻塞了她的咽喉,使她不能呼吸、不得听闻、不得品尝、不得如意、不得成长、不得眼见为实。”
“这是她的错吗,利奥兹卿?”
“她曾经挑战的权威,丝毫不比你所做的事情差。当年那么多的伙伴里,莱安定……杜姆菲斯、西弗斯顿、斯派克特、亚扎罗菲,这五个倒霉蛋,都选择了挑战当时的权威。他们几个年轻人啊,团结一致,便觉得什么也不能阻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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